才女易安
作者:双杀时间:2025-03-20 08:04:34热度:0
导读:很多年没有看过易安居士的书了,2010年的第一缕冬日的阳光照射进我的窗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个兰心慧质奇女子,这个温文婉约的女子,一直在她生命冬日里稀松的散发着诗词的阳光,写着让人心动心痛的文字。去年
很多年没有看过易安居士的书了,2010年的第一缕冬日的阳光照射进我的窗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个兰心慧质奇女子,这个温文婉约的女子,一直在她生命冬日里稀松的散发着诗词的阳光,写着让人心动心痛的文字。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正在山东,在冰天雪地里我遇到了一尊易安的塑像--如我心中的形象,无限优雅,无限柔美。像极了我心中的形象,让人愁怜的秋日黄花,淡扫蛾眉的江南翠竹,大理石让她洁白得犹如明珠白玉。只是千年的风霜已经无关她的风月她的忧伤,她安静的矗立在泉水欢跳,小桥流水的画境里,淡定而自信。早已没有了闺中女子的闲愁,没有了乱世离乱人的风尘。
读过他的父亲李格非这个苏门学士的洛阳名园后记,饱读诗书的李格非感叹那些洛阳名园的际遇,在战乱中化作了尘埃。梁遇春一直很欣赏洛阳珈蓝记中的一句话,刘白堕善酒,饮之香美,经月不醒,送给青州刺史毛鸿宾的酒在路上被盗贼抢着喝了,结果拦路打劫的盗贼全部酒醉而被抓了,是故梁遇春从其中感喟人生始终是陶醉,是醉梦里的人生。李格非也许身居右相,并不像梁遇春这种乱世里不遇的文人,感叹人生,他也没有告诉女儿人生犹如那些名园的际遇一样,会起起伏伏,最后必须自我陶醉。他像每个父亲一样希望自己的儿女在阳光里快乐的成长。不会经历忧伤。
李清照快乐的度过自己的青年生活,开始自己人生后,首先就面临了父辈党争的困扰。李清照婚后不久,元祐党人的“党人碑”上,李格非赫然有名。李清照心急如焚,急忙上诗公爹“何况人间父子情”,恳求营救父亲。深宅内院的李清照岂能阻止,父亲被列入黑名单、终于罢官回原籍,不久宋徽宗下诏:“宗室不得与元祐奸党子孙为婚姻”。李清照也在被遣离之列。更不可思议的是:株连元祐党子女正是赵挺之出谋划策的结果!这道联姻禁令本来不能奈何李清照。但是赵挺之还是把过门两年的李清照遣离京城。这些纷争虽然一度改变了李清照的生活,在赵明诚坚持下和呵护下,她依然没有改变那个掩嗅青梅,荡舟青莲的女子心性,依然是那个笑问卷帘人,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的阳光女子。父亲最终淡出了朝廷,但浓浓的夫妻之爱让李清照的生活依然舒适而甜逸。终日编写闲愁春恨,为了一首醉花阴,让赵明诚销魂了三天三夜,整出了一十五首词请朋友一评高下,却被人一眼看中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这样情趣相协,两情依依的斗诗故事在后世流传下来,频添了他们的闺中乐趣,无尽风流。他们在青州的十余年购书,买金石,猜句,斗诗的风雅生活是她宁静的港湾。自此之后,她就开始寻寻觅觅,陷在凄凄惨惨戚戚中了。
靖康之变后,李清照他们渡江南来,第二年满腔热血的赵明诚患上了痢疾,她面对着这惨痛的变故,无能为力,只是终日在病床边哭泣,心中惶惶无主。丈夫最终还是撒开她先走了,也带走了她的快乐带给她无尽的痛苦。因为他在病重之时,帮人鉴定过一个玉壶。“有张飞卿学士,携玉壶过视侯,便携去,其实珉也”,只不过是块玉石。但是就就是这块玉石在赵明诚死后谣传四起,说他直到临终还在想把这块玉石献给金国。宋金交战之际,这种捕风捉影的却关乎到一个知识分子,甚至是整个家族的荣誉,李清照按捺不住了,一定要为家族恢复清誉。她带着夫妻多年来省吃俭用买下来的全部的金石器物,去追踪赵构的脚步,希望把这些金石献给朝廷,以示赵家的忠心耿耿。在战乱中辗转迁徙,这些金石录和金石慢慢的遗失了。一部分金石在送往南昌赵明诚妹夫处时就散失了,金石录被金兵劫走了,连盗贼也不放过她,凿开墙壁,一下子把所剩下的书画偷得差不多了。
世事沧桑,跟随追逐逃亡中的宋高宗的生活转眼就是三年。心力实在是疲倦了,折腾了这么多年只剩下了多愁多病身,在生命的秋天里,李清照回首时才发现自己孑然一生,李清照真正感到了孤独无助的痛苦,她无法忍受孤苦伶仃、担惊受怕的生活。痛苦迷茫中,李清照就嫁给了张汝舟。然而,这件事给李清照制造接连不断的噩梦。张汝舟追求、迎娶一位49岁的寡妇,显然不是为了她的容貌,也不是看中了她无与伦比的才华,而是抱着最赤裸龌龊的目的——得到她的收藏品。这样的婚姻只是短暂的维持了三个月,李清照告上了法庭,终于带着更多的伤痕离开了这个伪君子,李清照经受九天的牢狱之灾后,写到,心中愧疚难当,自知将立于万世讥讽之中,背德败绩,无以见江东父老。这件事情在明清时代也确实有很多的知识分子争论不休,程朱理学在宋朝没来得及实现,在明清大行其道,词的中兴,也又一次把她推到了风尖浪口,所以李清照再婚一事死后依然被弄得沸沸扬扬,争论不休。
五十岁之后到六十九岁之间的这些岁月终于沉寂了,很少看到关于这段时间的记载了。已渐入暮年的李清照没有孩子,守着孤清的小院落,只有叶落秋满地,西风满庭院。。浓缩了她一生的只有《声声慢》: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这首词里囊括进了李清照的一声叹息,几许孤零。但是正是这样的雨打芭蕉的日子,回归了她的宁静,她一生寻寻觅觅的爱飘零在秋风秋雨中,一生苦苦寻求的家族荣誉也只有任后人评论了。她已经不在乎了这些,安静的守着自己的庭院,轻轻地打扫自家扬起的灰尘。
在她生命的晚年,她其实已经明白了那份淡定,坚守者那份自我,她不是属于赵明诚的,不是属于大宋王朝的,她只是属于自己。她要守护属于自己的黎明,送走属于自己的黄昏。所有的风雨,所有的风月都只是岁月的沉积,都是风轻云淡的日子。人生其实是属于自己的,心灵的空间是属于自我的,人生和心间其实无关于尘世起落盛衰,无关于生活中的悲欢离合,阴晴圆缺。心底的纤柔,文字的点滴,都是成就自我,成就一个爱自己的才女,独立傲然的精灵。人生其实不是在醉梦中,而是在自己的心中独守的那份淡定,那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