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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看孔庆东的《47楼207》的时候,总想仿作一篇《48楼304》,盖因为我在2001年9月考入北大历史系,就是入住在这个地方,长达两年之久。不过总是因为工作紧张,所以始终未遂心愿。如今借调挂职,一早一晚
看孔庆东的《47楼207》的时候,总想仿作一篇《48楼304》,盖因为我在2001年9月考入北大历史系,就是入住在这个地方,长达两年之久。不过总是因为工作紧张,所以始终未遂心愿。如今借调挂职,一早一晚暂有些时间,交代一下。
48楼304,指的是北大48楼三单元四层,在2001年秋到2003年非典之后,作为北大历史学系研究生宿舍。据说48楼原本没有三单元的,只有一单元二单元两组女生宿舍;大概是后来女生觉得孤单或者安全方面的无助心理,所以横着另加了一个三单元,有5个房间的阳台,正对着墙外的颐和园路和硅谷电脑城;墙外有一个公交车站,每到上午八九点钟大家睡眠正酣,就有悠扬的报站声音不绝入耳,还有“请直行通过马路、不要斜穿猛跑”之类的温馨提示,聒噪得住在3042宿舍的陈某每每声言要炸掉这个车站,或者将它平移500米到1000米不等。
我住在3045,同宿舍刘某最早认识。刘某号大流士、老骡等等不一,乃吉林人,从何先生顺果读美国史。大流士豪爽热情,爱踢球饮酒放屁和大笑,说话象其饮食,直来直去——例证如有一次,大流士饮酒归来,大概口滑喝高了,跑到卫生间哗哗煌煌地吐;据称吐出的油卖菜根根茁壮,宛如筷子一般长短,分明未经咀嚼即入腹,又未经咀嚼而出口。大流士悟性极高,聪明伶俐,尝一个晚上,用一本参考书,写出一篇论文,论文一万字,全篇只有一个注释。这一点号称“五个一”工程,令我等面面相觑,皆惊骇并五体投地。他颇有领袖气质——至少美国人这样认为;因为有一年夏天,北京正值非典,孟学农、张文康等都毫无办法,美国人却以“大富斯世界领袖研究班”的名义,将该同学辗转送往夏威夷,最后迎接到美国去躲避,大有梁启超康有为入日本寻求政治庇护的风范。我等局促在北京风雨飘摇人不自保,彼却徜徉在加州随便吃牛肉面,而且愿意就几瓣蒜就要几瓣蒜,所以大家对这种忘恩负义之举大为痛恨。正好大流士出国时候,吩咐3044的张某和我将他的电脑出售,得七八百块。张某和我商量,以为此乃横财,应该吃掉,于是自作主张,在艺园还是某餐厅我记不清了,宴请宾客。直到一个月后,北京阳光复明媚,大流士方从美国回来,洋洋得意;忽然听说我等卖他的电脑并将非法所得挥霍一空,旋即痛哭流涕,意思想讨回钱款;不想我等坚决抵制,抗粮抗款,并一致怒斥他的不义,乃罢。回归之后,仍思国外之豪华生活不已,最后进入外交部工作,也算天随人愿。后来听说朝鲜姑娘漂亮,于是申请外派平壤,这已经是后话了。因为喜好踢球,所以经常鼻青脸肿、四肢伤残,多是因为绿茵上奔跑摔的,也有几回是与人发生口角争执,最后拳脚相向被人打的。因该同学原是北大历史系本科生,所以2001年9月3日自告奋勇亲自迎接来自四面八方的同窗。当日他在南门口初见到风尘仆仆一脸土气的我,便爽朗笑告,说校方已经做好安排,让我和同居。我本想回应“百年修得同船渡”之类话语,恐初次见面腻歪过火,就含糊答曰:“这个地球真小。”后来琢磨,不知所云。大流士即命令历史系大四学生某某登三轮车载我的行李(大皮包一件,小包若干)和我,一直送到单元门口。我携带包裹气喘吁吁拾级上四楼找到3045,见房门洞开,身材不甚高大的乐某穿条小裤衩躺在床上看书。
乐某号毛局长,其中的原因与他的爱好和公安部门严厉打击的网站有关,因此不便公开。浙江人,从高先生毅读法国史。局长生性话多而语速快,国语和他的英文法文一样不甚标准。曾记4月初来北大面试,即见到局长四处乱窜,不管别人讨厌与否地满世界问:“你考了多少分?”然后就说:“你有房子住哎,我没有房子住哎!”原来当时北大宿舍紧张,一批学生要自己到外面租房子住。故此我一直以为局长一定要脱离群众到中关村挂甲屯等地租住房子的,谁知最后竟然和我一个宿舍!局长见我到来,慌忙站起身很绅士地与我握手表示欢迎,丝毫不管自己裸着上身穿条小内裤这样的衣着与外交礼节符合与否;然后就又热情地指点我归置行李,以及办理入学手续一干事项,可惜多一半的话我没有听懂。他之所以可以指点我归置行李,是因为他比我早一天到校并占据了一个好的橱柜。说起这个橱柜问题,让大流士头疼了好几年。其实最早到位的是大流士同学,因为他是老北大,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早早地将位置最好的橱柜清扫干净,并驱逐了其中的一些蟑螂,然后又仔细地贴了壁纸,忙活大半天,出了满身的汗之后,终于万事大吉,哼着儿歌去博实商场买东西。在这个关口之际,毛局长带辎重粮草从杭州一路杀奔北京城。定睛一看,正像诸葛亮唱的那样,“西城的街道打扫净,预备下司马好屯兵”,见有这么一个干净舒爽的好壁橱,就赶紧将几本书一大堆破衣服三两枝秃笔放进去,并在身边取一把小锁锁好。待大流士率领虾兵蟹将归来,早发现自己前半晌的忙活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哭都没有地方去了。只好另起炉灶,重新打扫旁边一个烂壁橱自用。大流士出国前夕曾有一次和我饮酒,还提到这个事情,一脸委屈,被我安慰半夜方才没有大哭嚎陶。但是大流士乃好汉一个,丝毫不因毛局长鸠占鹊巢而大动干戈,反而每天晚上教局长学习骑自行车,并且乐此不疲,可见无聊之极。最后局长终于学会骑车,心中当然骄傲自满,就卖弄本事,约我和胡某一起去香山比拼车技,还好没有摔得头破血流。局长的普通话水平不好几乎是公理无需证明,在这点上不像其他比如是否喜欢和女生聊天一类的问题容易引起争议。直到有一天他意识到自己语言方面缺憾的严重性,于是发奋练习法语,尝连续两次报法语选修课,又报过什么班,最后终于法语突飞猛进,远远胜过普通话水平,于是跑到法国修炼期年,大概没有少过夜生活,将毛局长风范与巴黎浪漫情怀进行了一番交流对比。因为有了巴黎的经验,更兼自己原本就有基础,所以在火车站邂逅宁波女郎,十分钟建立恋爱关系,现在已经和女友住在一起,据说马上就要结婚。
局长和女友住一块之前,最亲密的同居者应该是王某,俩人在一块住了五年多。原来他俩在读硕士期间,即感觉可能拿不到硕士学位,于是抱着破釜沉舟死而后已的精神直接攻读博士,还是住在一起。王某湖北人,号涛哥,从彭先生小瑜读宗教史。我对涛哥那是绝对“高山仰止”,因为他是我们当年考研状元,分数高达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