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散文 > 文章内容


导读:提起这面锦旗,还得从六十年代说起。当时解放军某部奉上级命令,为解决农村缺医少药看病难的问题,下乡巡回医疗。为驻地群众查病治病。那年,我家小妹高烧不退,经解放军医疗队诊断是“肺炎”,急需住院治疗。由于没
提起这面锦旗,还得从六十年代说起。
当时解放军某部奉上级命令,为解决农村缺医少药看病难的问题,下乡巡回医疗。为驻地群众查病治病。那年,我家小妹高烧不退,经解放军医疗队诊断是“肺炎”,急需住院治疗。
由于没有及时治疗,延误了病情,尽管医疗队尽了最大的努力,病情还是日益加重,插着氧气的小妹,不时翻着白眼,生命危在旦夕。望着奄奄一息的小女,老泪纵横的父亲对心力憔悴的母亲说:“看样子孩子是不行了,晚了怕是抱不回去,让娃回去和哥姐再见上一面。”然后,未经大夫同意,强行拔掉氧气,抱回小女。
片刻,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父亲出门一看,果然是医疗队的亲人,顶风冒雪追踵而来。
随之,一场紧张激烈的抢救工作,在我家土炕上进行着,氧气,吊瓶一切设施又飞快回到小妹身上。紧接着又实施了第二套方案:输血。父亲说,输他的,队长说:“老杨,尽管你们是父女,但是血型未经化验,我是0型,还是输我的。”说罢挽起袖筒,队长殷红的鲜血流进了小妹的血管。小妹煞白的嘴唇微微泛起红晕,脸上露出了不易觉察的笑容。医疗队全体同志和我们全家真是欣喜若狂。与小女生命同息共存的母亲,终于抬起了低垂多日的头颅。拿起簸萁,簸麦子磨白面招待亲人,医疗队的同志笑着说:“大嫂,小爱华的病好转了,你就象换了个人似的,干活都有劲啦。”这样喜人的局面持续了一个星期,病情又一次恶化,医疗队会诊需要一种疗效更好的药物“卡拉霉素”。节骨眼上,老天作梗大雪纷飞,北风怒嚎,齐膝的大雪淹埋了本来就难走的山路。山村的早晨冰封在雪的世界里,敌不过寒冷人们,只好围坐在暖暖的火炉旁,逃避寒冷的袭击。母亲问起小薛医生,队长告诉母亲,他回去听课。大约三个多小时,小薛医生顶风披雪回到我家,军帽上的红五星在无垠白雪的映照下,火样的红。融了飘飞的雪,化了冻结的冰。望着红五星,我们看到了亲人解放军跳跃的爱心。
药,注入了小妹的肌体,小薛医生的膝部,却渗出一片片殷红的鲜血。望着小薛医生摔伤的膝盖,感激心疼的泪水在母亲脸上流淌。小薛医生笑着说:“大嫂,别难过,我的腿过几天就好了,小爱华的病当紧。”又一星期过去了,小妹的病情再次恶化。夜晚,昏暗的煤油灯下,医疗队为我们全家,分析讲解着小妹的病情,队长拿着听诊器,让父母分别听了小妹的肺部。然后,对不懂医学的父母说:“你们刚才听到了惊雷一样的响声吗?这就说明孩子的肺部,已经出现许多小孔,要好起来恐怕很难。”土炕上奶奶和母亲泣不成声的泪水,打湿了她们的大襟衫。父亲说:“现在是药和病在打仗,药王都用上了,你们的心也尽到了。她一个十四个月大的孩子,能有县长般的医疗享受,也是她的福份,她也不枉来世上一趟,都别难过了。”
就这样,不离弃不放弃,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和病魔鏖战了十五个日日夜夜的医疗队,直到小妹生命的最后一息,才离开了我家。枕边偷偷地留下了,他们在我家吃饭的钱和粮票。以后,隔三岔五都有医疗队队员,轮流来我家,看望痛失爱女的母亲。他们还为我和哥哥带来了,山里孩子稀罕的玩具。临走时,一再叮咛我和哥哥,安慰照顾伤心过度的母亲。
母亲觉得,我们欠解放军的情无法偿还。因此,日夜赶制了一面:“不是亲人,胜亲人”的锦旗,打算在医疗队走时送给他们。
为了不惊动驻地群众,一天夜里,医疗队悄然离去。当时我们不知部队的番号,听父亲说:“他们是毛主席派来的,亲人解放军,是生命的保护神。”四十多年来,母亲想起亲人,就拿出这面锦旗,思念感恩的泪水,沾满了这面未送出的锦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