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年,爱相随
作者:海客时间:2025-03-16 18:42:55热度:0
导读:父母都是农民,在满是梨树林的小山村过着一种艰苦却温馨,望不到头尾却又充满期待的农耕生活,用他们脆弱的双肩,扛起突然降临的沉重的生命。我们村里人自称是自耕自食的“自然人”与地老天荒相守,与鸡鸣狗吠为伍,
父母都是农民,在满是梨树林的小山村过着一种艰苦却温馨,望不到头尾却又充满期待的农耕生活,用他们脆弱的双肩,扛起突然降临的沉重的生命。
我们村里人自称是自耕自食的“自然人”与地老天荒相守,与鸡鸣狗吠为伍,酷夏的烈日、寒冬的朔风、被雨淋的发挥黑的草帽、被汗浸出盐渍的衣衫、烟熏火燎的灶房和洗衣洗菜的水塘,还有劳累、困倦、饥饿,包括穷乡僻壤也不可逃避的污浊,以及为生存而生出的算计,龃龉与纷争???????当然,也有相互间的关照,豪爽不羁最为本色的笑声。
夜间山村的孩子在油灯下苦读,白天父母在山坡的林间劳作放歌。
一份仅属于生命的坚强
目睹了父母往昔的苦难与坚韧,遗失与追寻,当母亲从手术室中推出来时,我清晰的看到母亲两鬓的白发多了??????
一个即将挑战死神的病人在推向手术室的走廊上笑着“都甭担心,孩子他爹咱的种子还在房上晒着呢,看这天气,你记得带娃回去??????”母亲看着父亲,眼神中满是坚强。当母亲再次被推出来时,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冰冷的手。我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秋季的叶子已失去了翠绿那鲜活的生命。
感谢老天眷顾我们,让一个心力衰竭的心脏病人在医生的帮助下醒了过来,我们静静守在母亲身边。那时感觉一切物质的东西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只有鲜活的生命才是真实的。母亲眼角的泪水慢慢划过脸颊,母亲说:“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外婆??????”
“手术很成功,病人只是需要疗养一段时间,都不用太担心了”医生很冷静的向我们传达了这一天大的喜讯,我们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它应有的位置。父亲扶着奶奶,我们一起把母亲推进病房。我们都固执地守在母亲身边不舍得离开,母亲是家里的顶梁柱,无法想象假如失去月亮仅有星星的夜空将怎样迸发出光辉的光亮。
我们守在母亲身边谈母亲最为骄傲的外婆,讲地里的农活,说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母亲脸上不时露出微笑。
母亲美丽的梦
外婆是母亲心中的梦,一个美丽的梦。小时候经常听母亲讲外婆的故事,讲外婆坚强美丽的一生,讲外婆的革命故事,随没有上过战场杀过敌人,却是外公的贤内助,坚定外公的革命立场。外公是被日军折磨而死的,外婆为了保护革命人的名单,被逼咬舌自尽。这是我们家庭的小小悲剧,却也是我们家族的大大骄傲。
这是在天安门广场那红色海洋中伴着热泪被送走的一群人,也是在黄土地,红土地,黑土地上终年耕耘却吃不饱的一群人,他们最终告别了这个世界,但他们以特殊的生命岁月凝成的生命塑像会站在这个世界上永久,永久。
小时候母亲说外婆被外公接走了,他们现在都住在天堂再也不用受苦了,此时我憧憬天堂,母亲告诉我她也一样。母亲说她想拥有一双翅膀,向着远方飞翔,去一个很像天堂的地方。
别样的爱
漫地梨花是我们这个偏远的山村唯一宜人的景色,我们的生存来源便是梨花落后唯美的果实。是这一片片郁郁葱葱的梨树林哺育着山村的人;起伏的土丘似厚实的汉子,看护着我们;那清澈的河水,似柔美的姑娘,荡漾着碧波,扭动着婀娜的身体。
美并不总从属于世界,丑恶也总是为我们的生活穿插一些曲目。“娘,村东头那棵树确实是我们的,我并不是在乎那点东西,大哥不应该那么专横,咱们都得念个理不是。娘,我们只求句公道话,我们??????”就这样母亲跟奶奶苦口婆心地讲了一上午,奶奶却盘着腿,只顾自己坐在床头抽着烟,半睁着的眼瞟都不瞟母亲,烟气不时飘过母亲鼻前,心脏不好的母亲不时地发出一阵阵干咳。
父亲是家中的小儿子,虽说幼年时受过奶奶的宠爱,但同时也成就了父亲软弱怕事的性格,现在的父亲就像软柿子一样任由奶奶的揉捏,父亲蹲在奶奶门口,时而进去拍拍干咳的母亲,父亲看着奶奶,一副欲言又止很是无奈的表情。终于,再一次父亲走进烟气缭绕的屋子,扑通一声跪到奶奶跟前,近乎嚎叫的声音“娘,娃们要一个家,一个和顺的家啊??????”
奶奶瞪圆了半睁着的双眼,恶狠狠的看着父亲“不争气的孩儿啊,跟娘耍横,娘生下你,给你娶媳,你现在说娘没给你家,我养你那么大??????”奶奶的哭声使家里显得分外“热闹”,要知道门外挤满了看客。
我和哥哥被母亲锁在了屋里,一方面母亲怕人多我们被伤着;另一方面母亲不想让我们在这样一个氛围中成长。透过玻璃,我清楚的看到父亲的软弱和无奈,还有母亲满脸的委屈和痛苦,当时我拼命地拍打着窗户,我想冲出去,出去干什么我当时也不太清楚,只是不想这样看着母亲被伤害。看着母亲眼中含着的泪珠却始终坚强的不让它滑落,虽不懂母亲的坚强却让我第一次感到心痛,憎恨世界。那年我八岁。
僵持的局面无法解决任何问题,母亲在邻居的劝说下回到了房间,我哭着扑到母亲的怀里,那一刻母亲徘徊许久的泪珠滑到我稚嫩的脸上,流进嘴里,暖暖的、咸咸的。“我去把那老婆子赶走”不知那时哪来的勇气,一向懂事的我竟说出这样无礼的话,就连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羞愧。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巴掌重重的落在我的脸上。
“老婆子是你叫的吗,翅膀硬了不是?有你孩子什么事,给我出去。”母亲的声音有些颤抖,恶狠狠的看着我,一向慈祥的母亲放射出了令人惊恐的眼神。
母亲绝对不容许我和哥哥对长辈不敬,那是我记事以来母亲第一次对我发火,第一次打我。那时我恨她,恨这个家,那时只想逃离。我只记得当时发疯似的往外跑,不顾一切。
当时是炎夏季节,荡满了一河的清水,在微风吹拂下泛起微波,好似一个羞涩的女孩,微微颔首。如此清寂的夜,如此和谐的夜,而我的哭声自然打破了夜的安宁。我想宣泄心中的委屈,把愤怒丢给世界,丢给河流,丢给岸边的大树和小草。年幼的我甚至想用心中的怒火引爆世界,让这多事的村庄就此毁灭。现在回想也真是可笑,一花凋零荒芜不了整个春天,一个小小的我,还有我小小的家庭,对于世界又算得了什么。
静静的夜使我的哭声显得那么尖锐,眼睛揉肿了,嗓子哭哑了,风也变得不那么温和开始变得清冷,我用双臂抱紧自己的身体最后经不住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