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一眼千年
作者:桲椤时间:2025-03-14 23:55:19热度:0
导读:意阑珊,情未央,关雎的行囊那是一个风花雪月不被禁锢的年代,爱情就像上帝完美的赐予被人类欣然接纳,没有乔装,没有遮掩,你若投我以木瓜我便报之以琼瑶,一切都是那样简单。于是,蔚蓝的天,清幽的水,双生啼鸣的
意阑珊,情未央,关雎的行囊
那是一个风花雪月不被禁锢的年代,爱情就像上帝完美的赐予被人类欣然接纳,没有乔装,没有遮掩,你若投我以木瓜我便报之以琼瑶,一切都是那样简单。于是,蔚蓝的天,清幽的水,双生啼鸣的雎鸠,随风摇曳的荇菜注定是一幅旖旎的背景,而背景之外,窈窕淑女,多情君子,演绎着呼之欲出的故事。就这样,《关雎》应运而生。
我想,此刻不得不提的还有一个更为宏大的背景,《诗经》。如果说甲骨文将华夏带入了文字时代,那么《诗经》便开启了中国古典诗词辉煌的大门。我与诗的相识始于盛唐,但真正走进诗里一定在《诗经》,只有那样的吟咏才能寻觅最初的诗韵。
作为《诗经》的开篇之作,《关雎》浓缩了“诗三百”所有精华。从主题到意蕴,语言到修辞,集合了“诗”特有的典雅隽永。风格清新自然,缠绵故事娓娓道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故事的开始很简单,和所有言情剧一样,男女主角见面伊始就擦出了爱的火花,故其名曰一见钟情。然而,和当下泛滥的泡沫桥段不同的是《关雎》的火花来自于千年之前,没有商业,没有噱头,只散发着最原始的浪漫。突然想起王菲的《传奇》,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多好,爱情的产生往往就在一瞬间,无关时间的长短,爱了便爱了,如若不爱,再过千年也只有无奈。读过《关雎》我终于相信,人的感情自古都是相通的,不要不相信一见钟情,只是境遇不同,经历也不同罢了。古往今来,那么多的一眼定情,那么多经典的诗句,但最终的永恒偏偏就定格在了千年之前的河洲一畔。
共鸣,永远是文学经久不衰的原因。
君子,淑女,雎鸠,荇菜,他们的相遇太简单,相遇之后又太浪漫,看似平凡,却弥足珍贵。近年来,纳兰词里的“人生若只如初见”倍受推崇,初次读它,觉得美,却不能体味美从何来。而此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给了我答案。美,是一种共鸣,来自人类不曾改变的情感。它是一阵和煦的风,风起在彼此相遇的第一眼。
诗,是情的代言,整体感知是走进它的方式,而移情于境是懂它的唯一。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人世间,总有一个人会让另一个人于一瞬间便过目不忘。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在河之洲的小小邂逅注定撩拨着君子的心弦。
《关雎》诗的后两节绝妙地显示了《诗经》的叠嶂特色,偶尔还带点顶针的意味。我一直不太喜欢《诗经》中过于相似的重复,就像《蒹葭》,改变文字,却不改变意思,寥寥数句,没有太大的新意,让人不安,颇有词穷的错觉。然而《关雎》却是个例外,它的叠嶂自然流畅,毫无矫揉造作之感,“琴瑟友之”“钟鼓乐之”同中有异,异中有同,并非局限于简单的同义词转化,表达意蕴更为多元。既能体现音乐回旋之美,又能描绘君子辗转的心路历程,尤其不失语言的自然,于是乎雕饰之意便深藏不露了。
我想,《关雎》之所以能力压群芳成为开山之作,除了它带给人们的情感共鸣之外,美轮美奂的结构特色也是其最大的亮点。
荇菜参差,就像淑女的心,难以捉摸。一眼定情后的君子沦陷了相思。和所有暗恋中的人一样,辗转反侧成了他每天的功课。美丽的姑娘,心仪的对象,执着如他却可望而不可及,故事便添了些许凄凉。张爱玲曾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遇上了也只能轻轻地说一句:“哦,你也在这里吗?”,每次看到这儿,我不得不感叹,缘分就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注定了你的注定,仿佛一切都被安排妥帖,只等你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方自投罗网。君子对淑女,一往情深,淑女对君子,情劫难越。
提到张爱玲我不由地会想起奶茶,不仅仅因为她曾经演绎过她的人生,更重要的是她们都是精致如咖啡的女子,喜欢,没有道理。有段时间特别喜欢听奶茶的歌,她的声音很雅致,不似王菲那样细水长流,也不像靓靓那样刚柔并济,仿佛介于两者之间,声如其人,时时透露出大家闺秀的风范,精致与慵懒并存。MP3里传来的声音,似曾相识,“那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却换来半生回忆,若不是你渴望眼睛,若不是我救赎心情,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喔,原来你也在这里!”我想,如果要把《关雎》改编成话剧,君子邂逅淑女的第一眼,一定在说:“哦,原来你也在这里。”是啊,她是他最熟悉的陌生人,前世种下了因,今生才会,这般痴狂。后来人多喜欢以这种手法,编纂各式各样的故事,为男女主角添上宿命的色彩,最著名的莫过于曹翁的《红楼》,宝玉初见黛玉,直言不讳,这个妹妹我曾经见过。在哪儿呢,在梦里。追溯源头,关雎才是蓝本。
感慨归感慨,若要回到诗歌本身,它传递也许不仅仅是单纯的爱恋,更多的是人类对美好事物的追求,而追求是一个痛并快乐着的过程。有时候我在想,关雎之所以产生如此悠远的艺术魅力,可能不在乎它的描写多真挚,而是它将爱停留在了追求的层面。没有得到的永远是最美的,对物如此,对人亦如此。当时,民风淳朴,人们敢于大胆追求心中所爱,剖露自己的心声,从君子的独白中我们能体会到人性的发展与自由。读《关雎》我不愿将它拆分开来,那样的文字没有诗味,倒像是停滞在解剖台上的尸体,艺术魅力荡然无存。关雎的美,短短数语,不是拼凑,而是素描,素描的是一幅完整的画卷,一番意味深长的意境。
都说幸福要靠争取,但并不意味着争取了就一定能得到幸福,君子寤寐思服,但依旧求之不得,悲凉之意缓缓而生。很自然他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异想天开。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权利,白日梦能帮助我们完成很多生活的遗憾,所以自我宽慰也不失为一剂疗伤的良药。现在的九零后们给白日梦起了个前卫的名字,叫意淫。我暗笑,意淫也好,白日梦也罢,它能改名,就足以证明它一直存在,存在于每个时代人们的心底,并且被时代所关注着。只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