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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推开乾祥园温泉宾馆那扇华丽的金属门,走下长长的只有几级的大理石台阶,向右边走,那是柏油路。顺路走去2—3分钟遇到一条河,顺河拐个直角再前行便可与从凤城到东汤镇的公路交成丁字。人们习惯散步到此回转。丁字
推开乾祥园温泉宾馆那扇华丽的金属门,走下长长的只有几级的大理石台阶,向右边走,那是柏油路。顺路走去2—3分钟遇到一条河,顺河拐个直角再前行便可与从凤城到东汤镇的公路交成丁字。人们习惯散步到此回转。丁字口边树起一个巨大的广告牌,东汤乾祥园温泉几个大字抢眼夺目。
那天我们一行人就是踩着这条小河中的石头过河,跟着牧归的羊群走进了大山脚下的村庄。和可爱的羊羔拍了照,院中一群鸡甩着头安静的吃食。哈!瞧,几个大白鹅和一群鸭子排着队哼着口号踩着点向院子走来,给沁喜欢的非要跟在排尾照相留念。还非要买排头那个鹅下的蛋。农妇在蛋筐里也真的难分那个是。农妇手忙脚乱,结果忙倒了一瓶酒。陈老对酒敏感、有研究,狠狠地抽了一下鼻子,嗯,好酒,讨酒喝一口,眉毛杨了起来:纯粮酒。李处长品了品,也点头。农妇随着说是纯粮作的,我们这十里八村都喝这酒。养老院酒厂就在村东头。到酒厂又考察一翻。老农的话实成。每人都买点这东汤纯粮酒带回家。
眼前这条柏油路我同妻子沁已走了无数个来回了。都是为了饭后运动,或者是在等待放温泉水。
这天等待温泉水温凉些的当儿,我和沁在这条路望见同车来的张老,他站立在小河边酷有望长江东去之慷慨状,打趣道;张老,学古人豪情呐。小河水在潺潺地流淌,和躺卧在河水中的大大小小的石头在慢慢地述说着。荡起无数U形水纹。这张老退休前,原来是省出版社编辑。业务非常强。尤其是对基层年轻作者的带领和培养工作。我还是在矿山基层作宣传工作时,我的一组矿工组画,就是在张老的指导下,完成出版的。就是凭这组画,被调到报社任美编,在人生道路上,张老帮我开启了新的一页。我一生难忘。
张老眼神依然没离开小河水,他对我讲,这眼前的小河水让我想起了孩童时,拿上一根上鞋用的麻绳栓在小竹杆上,将辣肉放在鱼钩上,把鱼钩放在没有绿苔、光光的石头缝里。一会就可见一张大嘴探出咬住钩。这虾胖头鱼钩咬的可死了,运气好时可钓一小盆。妈妈就给我们烧鱼吃,为我们解馋。啊,香极了。张老又补充说了一句,那时没有啥酌料,就是大酱、大葱。哈,讲得我和沁直咽口水。
张老沉默了。我循着张老的目光遥向飘在远山寛阔胸膛中那一丝淡淡的而随即消失在这茫茫山谷中的炊烟。我发现张老沉思的目光不是这眼前,而是遥远再遥远——他在遥望着心中的思念。
我们回到熙熙嚷嚷宾馆前。只见同车来的酷爱钓鱼的陈老兴冲冲地从鱼塘长桥走来,双手端的水盆中竟有俩条大里鱼。这里单单称为鱼塘不是十分准确的。
其实,这静静的一方水,再加上长桥和凉亭以小头丁字形镶嵌其中形成独特的小桥流水、园林风格。又有大山的倒影微微荡漾在墨绿的水面上。好一派江南风光。吓,在山的倒影中竟有七、八条大鱼悠哉悠哉地游动,好大的胆子啊,不怕我们陈老手中的金钩?张老过来接过鱼盆喜上眉梢:这可比我说那虾胖头实惠多了。把鱼送到饭堂红烧,哈,晚饭就有酒喝了。是啊,佳肴思美酒吗!中午,泡完温泉,我和沁急急忙忙赶到东汤镇里准备晚上的下酒菜,又耗费了好大周折,在沿河边挨家挨户老农家才买到了二斤虾胖头。
傍晚,宾馆的四周、山峦静悄悄。大山脚下村庄上空飘着温馨的炊烟。只有宾馆饭堂里人声起伏,锅碗瓢盘奏鸣。我们同来的一席人围坐在餐桌前。红烧鱼、猪爪、黄瓜、花生米和饭堂照供的四个菜。张老到柜台买来几瓶啤酒、一瓶凤城老窖,还有东汤纯粮酒。那个李处呢,还是保留节目,照例拿小刀给几个小苹果削皮,切块算一盘菜。陈老用眼扫一下餐桌:开席吧,沁说:且慢,还有盘菜没上来呢。当我把这盘姗姗来迟的菜摆在桌上时,张老双眼看着我,用筷子翻动了一下刚上的菜,只见嘴角微颤一下,虾胖头啊,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呢,眼中就早已涌出了泪花。鱼香和酱葱香飘满了饭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