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游娄水畔

前几天回老家，去娄水边玩了趟。
发源于湘鄂边界峻山中的娄水，是澧水最大的支流。老家屋后有座叫青佛山的大山，娄水就从它的后山脚跟边儿蜿蜒淌过。
蒙蒙细雨中，回到儿时故地，记忆中的湍流已是平湖，因为下游建了水电站的缘故，虽有点意外，也在预料中。
河对岸是个叫长潭坪的小山村，因村边娄水河上的狭长险滩而得名，说是坪地，其实根本没有，山区人总是这样，喜欢把对地形的无奈情怀和对平川的无限渴望寄于地名之中。河上没架桥，一边一个码头，轮渡正在码头边检修，不得已断了过河的念头。
临水靠山的娄水码头被雨雾笼罩着，有些朦胧，还有些泥泞，一溜备载木材的大货车停在岸边，十几个农夫汉子正在冒雨装车。码头边的峭壁下浮着五六个养鱼的网箱，一位着红色衣裳的村妇正站在扁舟上给鱼撒食，扁舟摇晃，让人胆颤，红衣女却始终无恙。码头对岸的白墙红瓦依稀可见，轮渡停运，平湖上依然船来舟往，有专事载人的乌蓬船、有可载人也可载物的小渡船、还有那往码头载运木材突突发声的电动船，五颜六色的雨伞总让人瞧不见船客，只见几个戴着斗笠掌舵的船夫，逢船经过，河水轻脆地拍打着码头边的石壁，哗哗作响，间响间逝。平视远眺，巍峨的青佛山早被云雾横腰缠绕，山巅自是风景无限，山间云雾飘渺，山下河边人家，脚边码头平湖，疑是山水丹青，又似是国画摹描，谁又能分得清！
遥忆二十余载前，却不是这般景象。那时，娄水河上险滩连连，水流湍急，怪石嶙峋，河边山坡上不时还能看见几亩良田……
故地重游景不同，儿时印记成云烟，如今平湖景象虽亦旖旎，沧海桑田，不禁让人惟有感叹！
想想人生，思思生活，有时又何尚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