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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在长沙至今还流传着许多关于堕落街的故事。虽然,对于他名字的由来我无法深究。但在进入这条小街的瞬间,我便被它繁华的身影和那些鲜活而生动的年轻人群吸引着。这是我从所未经过的生活,并在我整个学生时代留下着鲜
在长沙至今还流传着许多关于堕落街的故事。虽然,对于他名字的由来我无法深究。但在进入这条小街的瞬间,我便被它繁华的身影和那些鲜活而生动的年轻人群吸引着。这是我从所未经过的生活,并在我整个学生时代留下着鲜活的印记。
我曾经满怀对艺术的憧憬和我的伙伴一起游走在长沙的堕落街,那条承载着理想和沦丧的小街。人们已经渐渐淡忘了它原来的名字,而只记住了堕落街这个不知由来的称谓。我喜欢在嘈杂的小巷里看着不同的人,他们从不同的地方来,带着不同的理想,他们在这里交汇和逗留,然后离开。在堕落街小住的除了我们这些对艺术心存幻想的人,还有附近的大学生,他们在宁静的城市郊区开辟了这样一片醉生梦死的世界。这片繁华而毫无奢华的世界,象是匆忙的地铁站,送走了一波人,又迎来了一波人,许多为艺术疯狂的人在这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领地。然而,他们终究都要离开这里,不管是带都圆满的理想还是破碎的希望。这片土地永远只属于新人,属于记忆里的领地。
记得当初背着画板初到这里的时候,我们都是一张稚气生疏的面孔。那是炎热的夏季.我们在一个名叫杜家塘的地方找到了出租的房子和画室。我们在简陋的画室里日以继夜的画着画着,把所以的理想都融入到一支支的铅笔和颜料里面。在杜家塘你少有能看到纯正的当地文化,这里没有什么是纯粹的,只有纯粹的生活。这里装载了太多太多……
我常常在深夜里听到嘈杂的声音,有人跳塘,有人哭,有人在劝,有人围观。更多的人象我一样在旁听着一切。在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一切对我而言都是神秘陌生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只是用一个旁观的眼光窥视着周围的一切。
然而,我们也找到了自己的快乐。我渐渐喜欢上了这里嘈杂却放松的氛围。我可以一个人在巷子里漫游,肆无忌惮的吃着烧烤和双色冰激凌,买十块钱一本的盗版小说。迎面总能看到那些背着画板衣冠不整的落魄艺术者,或者穿着艳丽脸色茫然的音乐系女生,他们或是成群结队或者独自一人,在这条街上游走的人,总能暂时放下包袱,不管他们是得意还是失意,他们都能在这里找到半价的自由。
我和我的伙伴们常常在吃完晚饭以后,在杜家塘边散步,看着夕阳映红了杜家塘污浊的水。这一切看起来还算美好。至少,在夕阳下面一切都会模糊起来——周围的景象,周围的人,包括自己……杜家塘附近据说有一个军事训练基地,偶尔会有几架战斗机低低地掠过头顶,伴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直至消失的轰鸣。我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划过一道道整齐的白线,这些背影朦胧的线,点缀着这片浪漫而伤感的天空。我喜欢这种声音,喜欢闷闷的傍晚有这种让人能微微震动一下的声响。
杜家塘给我的印象总是炽热或是寒冷,少有风和日丽的日子,因为我们总是在寒暑假来到这里。现在是春天应该是最好的时节吧。前段日子,碧落发消息给我说:“一个人在中南大学的荷花池漫步,廊子里的紫藤都开花了,绽放了满眼的紫。”我就暗暗怀念起荷花池的夏日,她是我们一起在杜家塘画画的伙伴,我们上大学后都离开了杜家塘。她在师大上学。也是现在唯一还留守在杜家塘的同伴。她说现在已经在塘中央住着,杜家塘被填平了,盖起了大学公寓,那片一年四季总是漂浮着饭盒和颜料的水塘终于被填平了。堕落街不会再有人知道杜家塘。除了那些未曾离开和曾经去过的人。
那些炽热的夏夜我们用冰凉的井水洗澡,当水和身体接触的时候,我轻微的颤抖,感觉到刺骨的冰凉一点点的漫透全身。这种感觉慢慢的就会变得适应和舒服。楼下总有往井里打水时哐哐铛铛的水声,洗衣服,或者催促的声音,还有老林尖锐刺耳的歌声。那个一年四季都是披头散发着的班头,用他极其尖锐震撼的叫喊在他管辖的一百多个学生当中树立了相当的威信。他是一个老师,是一个跳出农槛的青年艺术家,是一个相当精明的商人,他也是一个俗人,一个人为什么能八面玲珑拥有这么多性格?在他身上我就看到了答案。虽然这样,他的成功却绝非偶然。我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毅力超强的人,我没有看过比他更加勤奋的艺术家。我看着他象狗一样的劳碌,为艺术,为赚钱,却不会生活。在他身上除了艺术的东西,便所剩无几。我常常看着他在说话的时候从他嘴角飞溅出的唾沫星子,他在作画的时候总是微张开嘴巴,扭动着瘦长的身体,象铁丝一样细而有力。他能迅速的画完一副作品,然后留下惨不忍睹的战场。他是个有些传奇的人物,如果说我们能摆脱定数。那么,他的确是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人。
杜家塘的夏夜总是吹着微微的风,夹杂着各种叫卖和各种鞋子踢踏踢踏的声音。这种清脆的回响在池塘周围蔓延,与风融合在一起,野外的虫鸣在静静的角落里清晰可闻。这种伴奏就象杜家塘的本身的一部分,与周围的繁华没有丝毫隔膜。那些夜里,我们四个住在一起的女孩总是抱着大西瓜,穿着踢踏踢踏的拖鞋,游走在杜家塘徐徐的风里。我们会一路踢踏着拖鞋走到中南大学的荷花池。那个杜家塘最浪漫的地方,那种潮湿的风里总是夹杂着泥水的腥味和荷叶的清香。臃懒的青蛙偶尔敲出几声懒散的鼓声,还有昏睡的蟋蟀低沉的呓语……我们坐在池塘中央的凉亭里,大肆的吃着西瓜,直到把肚子撑得象个青蛙。夜里来到荷花池的除了我们这些无业游者,还有花前月下的情侣。我们旁听着他们的海誓山盟,分手,或是离别。看着他们他们笑,他们哭……懵懂的只是发愣。多年以后,我还是想不出为什么那些相爱的人们总是重复着离别的剧本。是命运捉弄了他们?还是他们捉弄了自己?人总是找出许许多多的理由掩饰自己的自私和虚伪。在世俗银行里,爱随时会有贬值或者通货膨胀的危险。
我至今还想起那个坐着轮椅在池塘边弹着吉他唱着“情人的玫瑰”的残疾歌手,那种沧桑略微嘶哑的嗓音,在那样的夏夜让我们沉醉在清新凄凉的旋律里。这大概是轮椅上的歌者为某人而写的吧。“情人节的玫瑰”只是一首放牧孤独的哀乐,它只是在荷花池轻唱的歌谣。我至今没有听到第二个人再唱起它。暂时的伤感过后,荷花池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人们带着忧伤或者喜悦而来,又会带着相同的平静离开。当我再想起它的时候,脑子里依然是平静如水的夜,唯一清脆的是那四双踢踏踢踏的拖鞋声。
碧落是与蚊子搏斗的猛士,我看着她东跳西跳的在墙壁上来回拍着拍着,然后把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