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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从来没在外地过过正月十五,从来没想到能在北京过元宵节。正月十三公差出家门,2个多小时踏上北京的土地,没空想初一十五的事情。直到办了一天事情,闲歇下来,才想到明天就是元宵,“独在异乡身为客”,得在异乡过
从来没在外地过过正月十五,从来没想到能在北京过元宵节。正月十三公差出家门,2个多小时踏上北京的土地,没空想初一十五的事情。直到办了一天事情,闲歇下来,才想到明天就是元宵,“独在异乡身为客”,得在异乡过一个别样元宵了。晚上与在北京学习的侄子还有朋友一起吃饭,都说不喝,还是要了一瓶饮料,举杯邀月,提前祝福元宵快乐。
元宵这天没事,刚参加工作时崇拜的偶像徐老前一天下午过来看我,要请着吃烤鸭,说这是北京特色。我婉拒说,一个人的饭太好解决了,有什么好请的。他极其认真地说,这怎么行!我们去了你们那么热情,你来了得给机会让我做次东道主啊。只好答应,说好中午12点在积水潭地铁站东南口见面。又说还想见谁。我说再就是冯大姐,不知道在不在京。去年听说她是去深圳带孙子的。他说他来联系。知道他要联系,我连忙打了电话给冯大姐,一问说在家,正准备元宵后就出发到深圳的。我说这真是“寸”了,还能见上面。便约好一路到积水潭。
来到北京的两天老天很争气,有风,雾霾就难以见面。来之前是准备着好好品尝一下北京那“地道而又绵柔纯厚”的霾的。一下飞机是风,这让我放心许多也“失落”许多。到底是两会时期,限行限排都起了作用,老天再帮忙,呈现的就是不错的丽日蓝天。晚上的月也圆溜溜金灿灿的,煞是好看。跟侄子他们吃过饭后我独自回宾馆,一路看着树丫缝里的月亮、听四下响起的烟火鞭炮声响,遥想家乡清纯而冷艳的月光,不知不觉就走进霓虹闪烁的宾馆大门。
一直以来过年都在家乡。“父母在,不远游”,远游也要回到热炕头,年三十赶到父母身边过几天,因为上班,初六七就转回家来,十五就是自家的。小家的团圆在儿子高考后基本结束,年晚的时候,等不到正月十五他就赶车去了。即便如此,十五的元宵还是很甜很蜜,十五的月光还是沁人心脾。元宵是城里人的吃法,家乡过去没听说过元宵,大多是包包子,或者包饺子。后来的日子里主要是给父母打个电话,问候一下,顺便说我们煮了元宵,问询他们吃了什么。现在是给远在他乡的儿子打个电话,问吃元宵了没有,怎么不买点儿吃吃。似乎都是不经意的电话,却包含着无限的牵挂。父母去世后,整个年都是自家的了。即便一个正月都得吃准备得过于充足的食物,发愁满满一冰柜的东西怎么才能消耗得了,到了十五,照样还得买两袋不同风味的元宵应时。虽然形影相吊,无团圆之实,但节日的气氛还是要用食品烘托,让人记得从今开始,一个春节节气就得划下一个句号。
家乡的食物和自家的元宵没什么特别,特别的还是月。西北十五的月不定是最圆的,但一定是最亮的。如果说北京遇上清亮无霾的圆月是幸运的,那么家乡十五绝对清澈的月光就是幸福的。家乡的月虽然看上来没有北京的月近,但纤尘不染,洁净如洗,明亮如镜是其他任何地方的月都不可比拟的。过去有“外国的月亮圆”的话,以为全是政治意味,慢慢浸入生活才知道,不同地方的月亮确实有不同的味道、不同的纯净、不同的感觉,以及不同的内涵。
本来同一个月,为何照在那儿就有那儿的面貌,走在那儿就有那儿的味道?
元宵节正好是学雷锋活动纪念日。早上往冯姐家去,看路边拉着横幅,摆着桌子,红领巾向路人发放宣传品,才知道这两个日子的重合。红领巾们无比虔诚地向大家宣传雷锋精神,老太太们围拢过去领取不知道哪个单位赞助的绿色无纺布袋儿。一想我正需要袋子,就凑过去领了一只,看也没看装到挎包里了。在北京,这样热闹的场合很少遇到,便掏出相机,拍了几张。就这样走走看看,走到冯姐家楼下已经快11点了。路不远,是我出门晚了。早晨起来想早去了得让人陪着,就多看了会电视中的两会新闻。
冯大姐从电梯间把我接到家里,进门看到的就是他们准备好的几件行李包。田大哥还在忙碌,见我到了,就放下手里的事情忙着倒水说话。太熟悉了,也不客气,拿起他们准备的草莓就吃。说了会过去和现在,就和冯姐出门往目的地赶。出门的时候我问田大哥:你怎么办,中午吃什么?他呵呵笑着说,那好办,不吃就行了。冯姐说,他是家里的伙头军,还怕饿着了他!
冯姐是我到机关工作后相遇的师姐。1990年前后一起在政治处工作七八年时间,结下深厚友谊。她随田大哥转业北京后,虽然平时没有联系,但是只要到北京,我都会找他们叙叙,叨扰他们。她说话直率,工作作风泼辣,为人朴实真诚,一直为我学习的榜样。我们每每相遇,都要追忆往事,回顾同事,了解现状。这回遇见也是一样,我把自家的、单位一些情况汇报一番,她把在北京的老单位的人说一说。时光易逝,真情长留。跟在她的后边,内心充满感激。 
倒了一次地铁,很快就到积水潭。说好在东南门口等的,出得门来却不见人影。一打电话,徐老说他在另一边的门口。见面后他呵呵笑,说他想着东南应当是这里,却在那里,所以通知中说错出口了。冯姐尖牙利齿地说:好你个徐大头,诚心涮我们呢。徐老继续呵呵,说那儿啊,是我想错了。听他们斗嘴我心想,北京人也辩不请北京的地界儿啊。
徐老把我们带到一处北京烤鸭店。地方不大,人满为患。冯姐说,要知道,还不如在我们那边,地儿大,也正规。徐老说,这附近就这家,小胡来,觉得应当让他吃吃北京特色,就定下了。冯姐说,人家一年到处跑,啥没吃过啊,还要北京特色。徐老说,那不一样,这是我认真请他的,你负责点菜,我负责掏钱。冯姐说,你这个大头,真是不同一般人。等别人腾出了空,我们才在门口找了个位子。冯姐点了烤鸭、京酱肉丝等四个菜,又说来不来点儿喝的。我说不喝,徐老不依,说必须得喝一点。我知道徐老能喝一点,就说喝一点二锅头。菜走酒上,拉开了我们聆听徐老讲述他在北京生活片断的序幕。一直到午后店里人流空寂,夕阳西斜,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手。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这么一个金融界响当当的人物、在我脑海里无所不能的理论家、生活里走麦城的坎坷故事。他说还有好多,几天也讲不完。经历了那样一场让他锥心刻骨的灾难,才让他深刻认识了人生,认识了社会。冯姐开玩笑:小胡写篇小说吧。
我们都为他曾经度过那么些艰难困苦而庆幸。
返回仍然到了冯姐家,田大哥说准备了元宵饺子。我说吃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