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江南的立体画卷
作者:参管时间:2025-03-17 04:21:09热度:0
导读:在我还没有到过江南的时候,只能从诗文和影像中捕捉江南的影子,因而对江南的印象是杂乱而残缺的。无论是前人诗词中的“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兰”,还是曾经红极一时的苏童笔下的神秘古镇;甚至如海外大家陈
在我还没有到过江南的时候,只能从诗文和影像中捕捉江南的影子,因而对江南的印象是杂乱而残缺的。
无论是前人诗词中的“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兰”,还是曾经红极一时的苏童笔下的神秘古镇;甚至如海外大家陈逸飞先生的油画名作《双桥》,对我来说都如海市蜃楼一般——固然美仑美奂但总是飘渺且难以触及。
蒙蒙烟雨,漾漾碧水,悠悠竹风,淡淡墨香。村落乡镇,依河而建,因水成街,因水成市,建筑布局精巧独特。满眼景致,粉墙黛瓦,小桥流水,老街深巷。金黄的油菜花,雪白的马头墙,青青的石板路,长长的烟柳巷,“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这就是我梦中的江南水乡古镇。山清水秀的自然风光,淳朴浓郁的乡土气息,独具特色的水乡风情……江南在我心头,总是和小桥流水的淡泊明净,和一缕幽幽的古味、淡淡的忧郁缠绕在一起:悠长、悠长而又寂寥的雨巷,湿漉漉的青石街,傍水而造的老屋,长了青苔的屋瓦和台阶,斜风细雨中一只小渔船悠悠荡着,像一幅淡墨渲染的水墨画恬淡、和谐、宁静、悠远,梦里一般。特别是当我拜读了余秋雨先生的《江南小镇》后,那仙境般的江南水乡,就像一条波浪中的小船,老是在心里荡来荡去。我常常渴望走进江南小镇,走进这梦幻般的地方,领略古镇水乡的宁静秀美,即便是走马看花也好。
然而,此前零星的几次江南亲历,使我对江南水乡的印象都因浮光掠影般的行程而总是那么抽象且苍白无力。但当我走近同里的时候,我明白,要找江南小镇的风韵,同里是不会使我失望的。
踏访江南古镇同里,仿佛走进一幅水墨画卷之中,绿树在春风中摇曳,人们在碧波中荡舟,水巷石桥和明清建筑相连,透出水乡那特有的宁静与悠然。
这是一处中国人文文化宁静的后院。岁月如水,悄悄地穿镇而过,水如岁月,静静地淌过小桥,绕檐而去。古镇同里,静静地立于江南。
水乡同里是江南小镇的典型代表。她闹中取静,不露声息地静静躲在苏南水网交织的吴江,前头是繁华喧闹的上海,身后是笙歌虹霓的苏州,这些都与她无关,她依然是青墙剥离,小桥流水,静静地过着安详的日子。
温柔的河水滋润着水乡人悠闲的生活,走在小巷中,脚下平滑的石板,两边斑驳的青墙,在视线中缓缓地蜿蜒,不经意之间,安静的老街上,一个丁香般的女子在面前飘过,孩子们欢叫着嬉戏追逐,青瓦房下的树荫里,颇有仙风道骨的老人正在悠闲地品茶聊天。老街上空飘动的各色店号小旗,感到犹如古风悠悠扑面而来。仿佛自己也已成为小镇的一员,脚步也变得轻松且温柔起来。
古桥、流水、石凳、小街与保存良好风格各异的宅园就这样紧紧连在一起,构成了典型的江南水乡景观。这是小城的一道美丽风景,处处点缀着诗意,透着江南古镇的风韵。
古镇的时间在小桥、流水、人家之间慢慢地流淌。游人很多,我们来到了闻名遐迩的“两堂三桥”景区。
这儿是古镇水乡文化的中心地带和镇气凝集的风水重地,是非常典型的“小桥、流水、人家”。柳掩古桥,碧水映两堂,沿河民居高低错落,古貌依旧,加上整齐的驳岸与河桥,好一幅江南水乡古镇的小桥流水人家图画。在这儿游客尽可以感受浓厚的水乡特色。
坐在河边的长条石凳上,听水声和风声,看水中的波光倒影,不时地有一两只小鸟掠过。临街有很多别致的建筑,白墙青砖,褐门高档。这些都是同里以前的大户人家,雕梁画栋极尽精巧之能事。这些老宅的墙面有些斑斑驳驳,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时尔,有一两人从深宅中走出,让你觉得有些不真实。向南望,是一高门大院,仔细一看,墙上嵌有牌子,标明这是嘉荫堂,明朝时的建筑。而在它的对面,则是另一古宅——崇本堂。
崇本堂、嘉荫堂隔河而望,风格迥异。崇本堂的雕刻精美绝伦,楼堂设计与各个机关设计复杂,隐藏在其中的一条狭窄通道别有意境。黑黑的通道点缀着红灯笼,象征着主人的威严和神秘。与神秘的崇本堂对比,嘉荫堂富丽堂皇,气派非凡。站在开放的两层楼阁放目眺望,古朴典雅、小巧玲珑的长庆、太平、吉利三桥跃入眼帘。
位于同里古镇轴心那著名的三桥居于三河交汇处而呈品字型,三曲九折相贯相联,将被河水割裂开的街区连接起来,似给人以三思而行的警示,其匠心独运的设计已成为同里的象征。而每逢婚嫁或寿庆,镇上人必走三桥以图吉利祥和,“走三桥”遂成习俗而沿传之今。三座桥都有桥联,文字颇具文采。吉利桥上是“浅渚波光云影,小桥流水江村”,淡淡地道尽了此地魅力所在。
远离繁华的街市,在古老而幽静的小镇上行走,路边种着许多结着果实的高大绿树,还有许多长着兔子耳朵一般的肥大叶子的树,当地人说,那是香樟和枇杷。这一地带空气很好,可能是因为树木很多的原因吧。这里有一棵被当地人称为木芙蓉的树,树心全空了,只有树的表皮是好的,整棵树向湖中倾斜,树头正对着着吉利桥。这棵树很遭游人喜爱,大家争相与其合影。树旁的竹椅上有游客在喝芡实粥,那轻松的神态肯定也是平日里很难流露出的,到这里,你会自然的放松,融入自然之中。
顺着那曲折狭窄的石板小巷往里走,拐几个弯,参观完耕乐堂,我们到南园茶社喝茶。沿途见到很多不知何年何月的雕花窗棂,古旧塞板。多年以前,柳亚子也是在这样的江南小镇,在这样的美丽的木雕的窗后为当垆卖酒的女子阿金写下“尽有旧人倾白堕,独留词客赋朱颜”的句子。“贞丰桥畔屋三间,一角迷楼夜未关”(柳亚子《迷楼曲》)。如今,韶华已逝,红颜老去,多少穿着盘扣斜襟大衫的江南女子隐入历史的烟尘。那蕴满了故事的迷楼,此刻又在哪一个角落里敞开门扉静静等待?
千百年来,同里古镇静静地立于水间,默不作声地迎晨送暮,终于,有些奈不住了,在近代史上,它变得有些焦燥不安了,一个叫陈去病的青年代表同里在中国近代史上响亮地咳了几声,使得二十世纪初一度忙乱的中国也为之侧目。应该说,同里镇也有其与江南小镇风韵截然不同的另一面,就如一位文质彬彬的哲人,平时淡泊名利按兵不动罢了,真正到了历史的紧要关头,同里从来都不会木然处之的。
从南园茶社出来,我们去了明清街。这是一片已经颇具规模的商业街,街头的牌楼上刻着“富土流韵”四个字。早在同里修复开发之初,同里人就很有先见之明地把古镇原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