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散文 > 文章内容


导读:一她知道,该干点聊以维持生计的活了。世界,其实不大,只是活在里面的人太细屑了。泥巴点大,都胳脯、腿、心、脏、腑的齐全,拴在小小的个里,跳跃着、奔腾着、跌宕着。探探无穷的天,望望无尽的江,又缩回挡风避雨


她知道,该干点聊以维持生计的活了。
世界,其实不大,只是活在里面的人太细屑了。泥巴点大,都胳脯、腿、心、脏、腑的齐全,拴在小小的个里,跳跃着、奔腾着、跌宕着。探探无穷的天,望望无尽的江,又缩回挡风避雨的屋里。再或者,寻思着,幻想着,绕在里面,永远不知道出口,也不知道其实满身的缺口,只要努力一点,奋斗一番。,也许世界不再可怕得大了。

她,总象受伤的斗鸡,毛发被啄咬得稀稀拉拉,翅上间有零星血迹,来回地,惊惊噩噩地,不知道下一场会遇上怎样的鸡对手。是雄伟高大的,还是矮小颓痤的,还有一帮讨厌的看客,有的叨着烟,有的斜着眼,有的翘着二郎腿,有的甚至吆三喝五地、唾沫横飞地助战。
结局1:斗鸡终会鸡血殆尽,毛皮被啄拔得无了完肤,进了餐桌。
结局2:败了,她颓,胜了,她亦颓,还会有更高级、更艰险的斗。而斗,只为了搏他人一笑。
她选择进入家篱,做一个良禽。

她,一粒籽,吹落在该伫的土里,悄悄地发芽,长高。也曾经结满丝絮,在春天里暖意漾漾。历过了季后,杆变得奘了,枝叶繁密厚实了。,狂风骤雨遇过,梳理梳理,抖擞抖擞,又坚挺依然。

又从一个巷里出来。
天寒冷,淅沥着小雨,黝黑一片。两手斜揣在袄袋里,缩着身子,影子蹒跚地前行着。巷里是老房子,到处是砌的台阶,还有石板凳。进屋,高抬了腿,跨进门坎,还提防着脚下的石板地面不稳,还晃着。透着丝许光亮,屋内,方方正正的,一张庞大的老床,床边还有搁鞋的,跟床齐整的木榻。八仙桌摆放在屋中间,经年的老漆面却显亮,镶边的铜片硌了下手。抬头,却瞥见顶上还有个小木梯,有个阁楼,踏上梯,咚咚的,声音似乎脆得有点晕的后怕,概人总是胆小的(其实看得见老鼠行走也能说明,其猫都怕,却不大怕万物灵长的人,看见了人,还敢睃睃这睃睃那)。老屋透着沧意,还有股凉味。循着就出来了。
还是巷里的冷,醒了脑。找着了熹微的光。

她,有好一阵不能沉会儿了。
不知什么因由,突然地就言语不流畅了,显得结巴,含混不清,说不了一句完整而正常的话。全身轻飘飘的,居然不痛不疼地病了二十天。
她,零零碎碎地感觉,零零碎碎地撷取,零零碎碎地洒落。
她,见了诸多的却又真真地没看到,闻了太多的却真真地没有听到。她在黑与白之间流荡,却不知能有多少青春和时间这样流,这样流。

她进了超市做了一名收银员。
确是不喜欢。人们闲适地、戏谑着地交谈着,她却似乎没有所思地要谈,没有所想的要说,整个人于其中就象不合群的野鸭儿,东也难插进,西也赶不上趟,茫然于其中,游走于事与物之间,孤独地而又必须要迈开步走下去。

雨,滂沱。
于她,却异常平静。喜欢有雨的日子,从轻漫、如烟的细雨,街巷淅沥的滴雨声,青石板滑过的雨水,油纸伞下美丽的眼睛,荷塘埂上落拓的雨中游子,莲叶旁淋湿了心事的花季少女。雨,无语。却似乎每一滴都是言语。,或轻砸于地,或沉沉地坠于膝上、指间,如调皮的孩童跳跃,又如窈窕的身影婆娑。
雨,仍然滂沱。
于她,却略显不平静。雨,裹走了如织的青春年华,雨,阻隔了千山万水的约定,雨,耽搁了起程的心绪,雨,错开了阳光和温暖的盟誓。雨,淋蔫了农人的嫩苗,雨,洒散了待割的穗。
雨,不再滂沱。
于她,却已无语。

热,扑腾腾润红了半边天。余下的,挥汗如雨地耕作。必须前行的步子,烈日与热浪亦不能使停歇。
其实,夏最美。
给予的都是热。连浓荫、原野送来的也是滚滚的热风,玩水的小子与热嬉戏着,狗儿的舌哈斥哈斥地吐着热,集市热哄哄地讨价还价,热,热,都是热。
热,却最真,毫不需要裹缀。小背心、小短裤、小拖鞋、至多一杆小伞,轻盈于青天之下,游走着,赶奔着,洒完汗滴后,就是欣快。

实际上,她是一个毫无遮拦的人。心所思、语所语,又杂有几分孩童般的幼稚,却可笑。
总是想到了就做,不让心累着。结局好与否,喜与惭,对与错,总在心之坦,愿之不违中释了。
母亲说她,就是一个文不文,绉不绉的人。
老公说她,就是一个享福的人。
儿子说她,就是一个有用而无能的人。
她说她,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却总在天高地厚中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