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牡丹空有恨
作者:鱼鲏时间:2025-04-02 06:49:52热度:0
导读:刘禹锡说:池上的荷花洁净,可是少了点情意。原诗为“池上芙蕖净少情。”芙蕖,就是荷花,也叫莲花、芙蓉。说到荷花,便想起周敦颐《爱莲说》里“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句子,那透着孤傲的样子,似乎是少那么点儿人
刘禹锡说:池上的荷花洁净,可是少了点情意。原诗为“池上芙蕖净少情。”芙蕖,就是荷花,也叫莲花、芙蓉。说到荷花,便想起周敦颐《爱莲说》里“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句子,那透着孤傲的样子,似乎是少那么点儿人情味。《红楼梦》里曹雪芹把“孤标傲世偕谁隐”的林黛玉用芙蓉花作比,似乎也在情里之中。
刘禹锡是在咏牡丹,他拿荷花来比衬,自然要说牡丹的好。荷花既少情,牡丹自当多情,何况天香国色,端庄富贵,又有“入门唯觉一庭香”、“百般颜色百般香”的熏染韵味,还能产生“动京城”的效果。若是想起杨玉环的承欢君王和薛宝钗的承欢众人,定当赢得“品冠群芳”的“头牌交椅”。至于“花钿委地无人收”的悲凄和“无奈虚廊夜色昏”的寂寞悲冷是没人去细味的。
不过,有趣的是,曹雪芹让薛宝钗得了牡丹花签后的批语却是:任是无情也动人,而又在回目中直说林黛玉为“情情”。那么到底谁为情种?
我从牡丹苑归来后,看着饱满、多姿的牡丹,不免思绪万千。林黛玉从还泪起就已是情溢前生,又拼尽一生还情,可谓情债累累。正因情多,才会任性、使气,皆因她之情只为宝玉。薛宝钗若是无情,红书也不会冠以“万艳同悲”之谐语,亦不符书之主旨。只是她的情善于掩饰,不露声色而已。杨玉环与寿王有情,与玄宗亦有情,然而弱女一个,不由选择。
其实由牡丹而品及人,正如由米贵思及天下苍生一般,于花有了生命,于事有了价值。
西安的牡丹苑虽已开园,其实还在筹建中,花也才刚刚栽上,只是春色宜人,又无门票之费,引无数游人赏玩也是寻常。牡丹品种中有“洛阳红”便想起“洛阳牡丹甲天下”之说,见有“葛巾紫”、“玉板白”便忆起《聊斋》里几篇牡丹精的故事,就有一篇名叫《葛巾》。最喜欢的却是《香玉》一篇:说有个黄生爱上白牡丹精香玉,没有像葛巾里的常生那样生疑,等香玉成了花鬼,仍一往情深,死后竟化为白牡丹与香玉合二为一,其多情非寻常可比。这样完美的结局只能是理想的产物,浪漫的化身。
又想起张贤亮说过:“爱情要以悲剧结束才显得美满。”这话不可信以为真,他是在经历了无数绝望后对现实的总结而已,并非真的赞赏,更多的也许是无奈,正如历史上无数的爱情悲剧令人惋惜、无可奈何一样。苏轼有“对花无语花应恨,直恐明年花不开”的诗句,他在替花担忧。多情的人赋予花以多情,正如杨妃、宝钗籍牡丹之姿堪比牡丹。多情的花若也有灵,即便在奈何天里,又何必不多情?只是——多情牡丹空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