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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去东京出差,与客商洽谈之余,喜欢和客人到物美价廉的小酒吧一聚。在那里,随便点一些日本传统小菜,再要上一壶日本清酒,两个人便可毫无顾及地胡吹猛侃,不必太考虑酒后的言多必失。居酒屋,就是这样的具有传统意味
去东京出差,与客商洽谈之余,喜欢和客人到物美价廉的小酒吧一聚。在那里,随便点一些日本传统小菜,再要上一壶日本清酒,两个人便可毫无顾及地胡吹猛侃,不必太考虑酒后的言多必失。居酒屋,就是这样的具有传统意味的小酒吧。置身其中,令你其乐融融,逍遥自在。
夜幕降临,当东京银座的霓虹灯像贼亮的猫眼一样频频闪烁时,那里就成了日本男人肆意享乐的“人间天堂”。普通人,一般不进那些灯红酒绿的大酒吧,那里面故然有美女和歌舞陪伴,但码子高得令人砸舌,它只是为东京有钱人欢度良宵而准备的场所。一般说,人们只要顺着昏暗一些的小路走,总能找到门口挂着一面小蓝旗,上面赫然竖写着“居酒屋”三个字的饮酒地处。
那是一个圣诞前夕的寒夜。东京,居然也破天荒飘起了鹅毛大雪。雪花飞舞,将灯火辉煌的夜东京装扮地更加妩媚妖娆与神秘。在银座地铁站下了车,高岛君便轻车熟路,领着我在热闹的银座大街穿来穿去。在彩灯缤纷的路旁,随处可见寻找猎物的“夜莺”,她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袒胸露背,站在纷乱的飘雪中似乎不知道寒冷。从一个洒出暗红色柔和灯光的洋式酒吧里,传来了美国人路易斯。阿姆斯特朗的爵士音乐,悠扬的小号声回响在寂静的夜空。七拐八拐,高岛君像变着戏法儿,最终把我带到了一个典型的传统式居酒屋前。
看上去,这家古色古香的小酒吧很幽雅,外面挂着一排通明的小红灯笼,上面已撒了一层白霜般的雪绒,它们在寒风中轻轻地摇曳。我俩迈进小店,在玄关处脱下鞋,穿过窄窄的走廊,走进一个不大的房间,盘腿坐在舒适的榻榻米上。不多会儿,“欢迎光临!”随着一声悦耳的声音,一位身着和服的少女,穿着木屐翩然而入。高岛君称她舞子,人长得很标致,一看就知道两人是熟人。高岛君说要吃小鱼宴,他先点了鲭花鱼、红鳟鱼、三文鱼和多情鱼,一个个瓷花小盘子摆在木桌上,量不多但很精致,很诱人。舞子端上了热好的梅清酒,酒壶袅袅冒着热气。我俩轻轻碰盅,每人呷一口烫酒,周身顿时暖和了许多,品尝各种小鱼,它们的味道也是美极了。两人,静静地对饮着,品味着,闲聊着,时而,欣赏一下墙上挂着的富士山木雕画,时而,瞅一瞅墙角架上的花瓶里,恣意插着的艺术插花;耳畔,缓缓地流淌着“樱花呵,快去看樱花……”的日本著名歌谣,歌声委婉缠绵,娓娓动听。
每次到日本,我都有机会到这样别具一格的居酒屋小酌。那里,是专供日本男人喝酒小聚的最佳场所。劳累了一天的上班族们,每当夜幕低垂、华灯初上的时候,便会三五成群地来到此聚餐。这里面有各种日式小菜,有不同品牌的啤酒、清酒或烧酒,有时也有威士忌之类的酒。这些居酒屋,还有颇具地方特色的餐食或米饭。在这样的居酒屋,点菜也是很有意思的,墙壁上挂着一串串的菜名,长长地一大排,经常会把我弄得晕头转向,不知点什么好。反正,大多是日本客商作东,就提议干脆排着来,点到什么吃什么,好在日本小吃基本都对我的口味,吃着也不会有什么浪费。
当然,我每次去居酒屋必点的有“烤鳗鱼”,这在日本属于滋补料理,它能健体强身,而且味道特别鲜美。这种鳗鱼富含维生素E、维生素A,蛋白含量远远超过猪肉和牛肉,但热量却很低。那天,我俩又点了这道菜,慢慢品尝着,喝着变温了的清酒,悠然自得地享受着这神仙般的舒适与滋润。偶尔,我透过玻璃窗向外面张望,可以看见昏黄的灯光下,像白色精灵的雪花仍在纷纷扬扬,漫天飞舞。对面小店门前的圣诞树上,一串串五颜六色的小灯泡一闪一亮眨着眼睛,年味变浓了。霍然,我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思乡之情,竟轻声吟起唐朝王维的诗句:“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备思亲”。我虽身处热闹繁华的银座地带,但毕竟是在举目无亲的异乡,就像茫茫人海里的“游子”,自己体味着孤孑一人的个中滋味。高岛君在一旁,默默地瞅着略显忧郁而孤寂的我,一副丈儿和尚摸不到头脑的傻样。
我知道,在居酒屋饮酒的日本人,大多是工薪阶层,因这里价钱便宜,吃得实惠,所以经常光顾。在这种地方,也常能吃到日本特有的生鱼片,但只是简单的小虾或贝类等,切成小薄片,蘸着调料生吃,还是颇具特色的。“寿司”在居酒屋也是家常便饭,将白饭里掺入一定量的醋,把米饭握成一个小饭团,上面放上各种生鱼片,吃的时候蘸酱油,味道还是不错的。日本居酒屋的室内面积一般不大,里面环境清洁幽雅,既有日式的盘腿座席,又有中西式的座椅,任顾客挑选。去居酒屋的客人主要是饮酒聊天,里面的气氛融洽、热烈,人们在悠闲的氛围中心身得到放松、情绪得以缓解。这是一个深受日本平民百姓喜爱,又能尽情饮酒消遣的好地方。
那天雪夜里,我和高岛君一直喝到很晚。两人没有谈生意,就是趁着酒兴聊中日文化之差异,述说着各自对人生的感悟与世事的艰难。聊着聊着,就又落到了酒文化的话题上。酒韵悠悠,神游意爽,他提起日本传统的艺伎,说对于男人,最欢娱的时分,就是有艺伎陪伴的夜晚,你要逍遥今宵,她会心心相印;你要临渊回眸,她会把酒共言欢。听他的话语,我自然知道艺伎在日本男人心目中的位置。这种气氛,也使我想起了诗仙李白,他当年斗酒百篇一挥而就,还有苏东坡青天把酒,问道明月几时有?宋代词人李清照,醉吟黄花瘦;唐朝美人杨贵妃,醉酒更娇柔。可真是,喝着喝着,就真的酒不醉人人自醉了呢。此时,醉意朦胧,又让我不由忆起“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诗句来。也是,在商言商,诚信为先,做生意先要交朋友。有时候,酒盅里能品出人品,酒桌上能做成大生意呀。这些,也是我经商多年亲身悟出来的。
我和高岛君喝完清酒,他又向舞子要了威士忌酒。酒拿上来,一看便知是打开过的,里面还有大半瓶酒。酒瓶的脖颈上挂着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高岛君”三个字。一问才知道,日本有个习惯,在小酒吧喝洋酒,一次喝不完,可以挂上写有名字的小木牌,等下次来了再喝,很方便。舞子跪在小桌前,打开瓶盖,为我和高岛君斟满了酒。高岛君也给舞子满上了一杯。“干杯!”三只酒杯碰在了一起。在这样高档一些的居酒屋里,还可以唱卡拉OK。我知道,日本人是在一种绝对服从中进行工作的,而心里的怨气发泄,便是酒场中对女人的取乐,唱歌时的声嘶力竭,和一杯一杯地喝酒,直至醉去。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