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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因为导游,我们的车曾在南京有过那么十来分钟的停留,远远望着城墙的临近,看清了上面写着的“中山门”,看清了斑驳的墙砖,心底里是空白。公交车站边是拥挤的人群和车辆,在旁边居然是一个博物馆,有着悄无声息走去
因为导游,我们的车曾在南京有过那么十来分钟的停留,远远望着城墙的临近,看清了上面写着的“中山门”,看清了斑驳的墙砖,心底里是空白。公交车站边是拥挤的人群和车辆,在旁边居然是一个博物馆,有着悄无声息走去的冲动,却有着害怕,我不知道那里的一点一滴会讲着怎样的往昔。
车到苏州已是夜。刮着风,十点不到的模样,狭窄而干净的街道少有行人,山塘后街满眼的红灯笼,曲曲的水,狭隘的道,脑海里慢慢印出这样一幅画面:小小的舟轻靠在阶边,离愁满结的诗人拾阶而上,走进挂着旌旗的酒肆,于昏暗的灯光之下把酒低吟。恍惚之中白居易先生纪念馆不期而遇,抬眼望去院子里一片漆黑,朱门紧闭,借着昏黄的路灯看清了“白居易纪念苑”的匾额。门前两侧立着两个简单的石雕,不远处的摊点在忙着收点。在曲水流觞、美酒微醺的夜里先生是否会着门童吱呀一声开启了门,补些果蔬回去呢?
我的住处确实精妙,对望着苏州监狱,站在窗前即可见监狱大院。精巧的楼,灰白墙,若不是四周的铁丝网和岗楼里荷枪的士兵,谁会愿意相信那墙里竟是另一个世界呢?
“窗户左边就是虎丘塔”,导游小姐例行公事的一句。远远望去灰白矮小的一个,虎丘?这竟是虎丘?那就是虎丘山、虎丘塔的所在?昔日的贵气、庄重在哪里?
这可恶的时间,可恶的历史。

车到杭州下起了小雨,下午四点不到,倦意陡来。和衣而睡么?不,还是去走走吧,即使没有目的。出门,找到最近的公交车站,漫无目的地看着,希望知道能够去哪里。突然,胡雪岩故居的字样印入眼帘。胡雪岩故居?我有些不敢相信这偶然的所得了。下了车,环顾四周,该往哪里去呢?对了,该是那处高墙的院落吧?路旁的标牌证实了我的猜想。转过墙角,一条幽长的小巷陡然出现在眼前,石板铺就的路面,窄逼的巷道,密密攀爬的植被。哦,这便是戴望舒先生笔下的雨巷了。突然希望看见曼美的妇人从巷的那头款挎走来,白底布面的鞋,灿烂纯真的脸。
没有,这一切是不会有的,想完整拥有一张空巷的相片也是不行。三三两两的路人匆匆走过,你来我往。罢了,那就往前,去看那天下第一的豪宅吧。淋漓的雨幕中院子里已亮起了盏盏灯笼,红红的,精巧。在满怀的希望里找到写有书房的那个屋子却是失望,这富可敌国、纵横商场的一代枭雄书房中却并没有满眼满墙的藏书吗?被转移珍藏?和那些石雕的头像一样被毁于“四反”还是书中得来终归浅呢?
错落繁杂的深院让我一时迷路。置身于后花园的时候天已将黑,望着四周街道的繁华不禁黯然。病榻之中无力回天的主人于淅沥的雨中会有着怎样的心绪?那孤苦老人每每的深夜里最怕听到的该是墙外知更老人幽长苍凉的嗓音吧?

一早醒来居然雨停。
西湖、西湖,到白堤去吧,去看十里烟柳,执手相牵,看法海老儿。
车到雷锋塔下却忽然没了前去的欲望,因了塔前的喧闹,因了塔身庸俗的繁华。让人不免怀疑这塔怎的容得了那惊天动地的爱,容得了那鬼哭神泣的情?
走吧,去堤上走走,哪里都不去,也该去白堤走走的。
于西湖边的石凳上坐定,看不知名的小鱼在水底游荡,烟花三月,垂柳依依,该有些雨的,雨中的西湖应该更美,那千古传唱的爱情不就是发生在一场不期而遇的雨中吗?
寻找武松的墓却巧遇苏小小。黑质的墓碑,一座小亭,此外别无他物,略显冷清却是最好。那样一个貌美聪慧、脱离世俗而外的痴情女子还会在意墓碑上的那几个字,或是墓边的鲜花吗?好在有着西湖的水吧,有那四季变幻的风景,够了。
一抔黄土永埋香。只是何处结同心?

离了“慕才亭”,武都头的墓抬脚就到,我不竟怀疑当初的人们如何会将他的衣冠冢建得这样的近?
石牌坊,墓铭,开广阔的地。豹眼怒发的武都头手起刀落,杀尽一干奸盗狗鸣之徒,一双铁锤生吃吊睛白额大虫。真英雄!
极虔诚、忐忑地找到秋瑾先生墓的时候,心底里竟是慌乱,不敢走上前去的迟疑。那刚劲铁骨的英雄竟长眠在我眼前的这片土地里吗?舍生取义的从容、高官厚禄的诱惑、十指连心的疼痛,这小小的女子是如何一一做到?不敢仰视却不得不仰视,希望找到答案。却只有微风吹动树叶的声响。
原谅我不能陪了你静静的安坐,于心底里燃一炷香。我只能于匆忙里将你的容貌铭记,轻轻的走,不敢回头。

断桥呢?断桥在哪里?
这低低的一处便是吗?
看,美的风景其实一直都只存在了心中的,我们知道,却偏爱去找,无头蚊蝇一样。


言6月8日200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