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几朵山涧路
作者:逐弃时间:2025-03-17 09:51:14热度:0
导读:回到老家,屁股没坐热,就接到了母亲的指令:你到自家山上去看看。也是,几乎几个月没去看了。正好,我把数码相机带回家了,沿途可以摄些风景照。水泥路向山的纵深而去。路边有一条流着清水的黄色港,说清是这两年没
回到老家,屁股没坐热,就接到了母亲的指令:你到自家山上去看看。
也是,几乎几个月没去看了。正好,我把数码相机带回家了,沿途可以摄些风景照。
水泥路向山的纵深而去。路边有一条流着清水的黄色港,说清是这两年没有挖煤了港里再无硫磺水了,而黄色是多年来硫磺的积累,把原本清澈见到的港变成了一条黄色的长龙,石头是黄色的,泥浆黄色的,港岸树的虬根也成了黄色……
几只鸭子,不知死活的耗在水里,见数码相机的闪光,惊恐起来,急急忙忙的摇摆起来,扑向对岸去。看来,水质有所改进,可能有鱼虾了。可我总是见不到半个鱼虾。
赋闲的秋
在堰的下潭,水相对要深些。秋正在伸杆垂钓。
“秋,有鱼吗?”
“不知道,钓钓看。”看来他也没把握。
“你怎么没出去?”秋,青海大学毕业,在外面混荡了两年。
“外面不好找事。明年出去。”
秋的老实在我们这是出了名的,人家都说像他妈妈(已去世多年)。平时回家难得出门,整天猫在家里。怕见了人要说话。
表面上,我与之说钓的鱼饵钓的深浅下钓的位置,内心却在想:年纪轻轻又是大学生,呆在家里,把大好的资源耗在无聊的事情上,真是可惜啊!
早听母亲说,秋大学没毕业时,有一高中女同学就追求她,独女的父母可以在县城给他们买房子还给找了一所重点高中,毕业就可以去教书。秋不愿意,借口说要到外面去。那时母亲就说秋傻,摆着的幸福不要,偏要去受苦。年轻人应该去闯闯,我认为秋做得很好的。哪知道,秋没能闯出去,现今回到了生他养他的老家来。这与他当初读书的愿望背道而驰了。可以想象,他的父亲心里该有多焦虑!回到家中说起秋来,母亲说,村里人好多认为这书没什么读头了。一说到读书,就会有人说:读书有什么用,人家大学生还不是回家来了。
秋,外面穿一套西服,内穿白色的T恤衫,脚什么鞋,对岸上有深草不能看到。记得以前看到他戴眼镜的,现在没戴了。回家务农,是不能那样文质彬彬的,那样乡人更会笑话的。不时的起钓看鱼饵,不时的变换位置,看得出,他的内心也是烦躁不安的。
好心的仁
仁,论辈分是我的爷爷辈。所以,我叫:仁爹(我们这爷叫爹,爹叫爷)。几根杉树捆成一团,用木杖架着,仁爹一手扶着木杖一手搭在杉木上。
“仁爹,您身体恢复得不错啊!”上个月听母亲讲,仁爹因肺气肿住院抢救,差点见阎王爷了。
“你到哪里去?”仁爹不回答我的话,问我干什么去。
“您怎么砍杉树来烧呢?”
“湿的是不好烧,可干的好烧。”
仁爹扛起柴火,慢慢的走了。望着那驼背的仁爹,我忽而想起三十年前的仁爹——
中等身材,五官周正,能说会道,加之又是共产党员,自然成了生产队的头儿了。
在二百号人里,那是绝对的权力。
可他这人,心不坏,为人很是忠厚,甚至可以说善良了。我爷爷成分不好,成了时常批斗的对象,母亲、我在队里做事,受到他不少的照顾。现今,母亲多次在我面前唠叨起,说仁爹是个大好人。
没病时帮人家放牛,彻头彻尾的牛倌了。十几头牛早晨放出去,中午去照看,傍晚还要把牛赶回牛棚。每月仁爹从中赚点烟钱。事情不是很重,但没有个休息天,天晴下雨都要出牛。
病重时,小儿子和媳妇有孝心把老人送到医院。出院后,老人把自家的一头牛卖了,将三千块钱悉数给了小儿媳妇,以此来弥补他们的花销。可怜的老人,当手上有了钱就会想到弥补儿女了。把自己的老命全寄托给了孝顺的儿媳了。母亲说,为这三千块钱,他的大儿子和几个女儿都有意见了。
望着身影越来越小的仁爹,我心里默默的祝愿:好人一生平安!
多情的承
承,在罗姓中,是我的叔辈份。大集体时,是全队最穷的一家。
现在,是全村最富的一家。二个儿子,全在开车。老大开农用车,老二开的东风车;自己,也在开农用车。只要说起富有,村民就会说他家,十二个轮子转,钱来得最快了。
老大结婚,建起的三层楼房,赛过城里的小别墅。儿子的新房装修的富丽堂皇的,成了村里的样板房了。
见我在公路上,老远就叫。等等我。
“怎么样,有电话联系吗?”
“没有。我看到她走了,也懒得开机了。”
你也许有所不知,这个她就是承叔的情人。维持了五六年了。平常拉竹子,需要人装车,她做事麻利,于是成了承叔的“合成装车人”了。久之,两人有了感情,于是就“勾搭”上了。女人的男人脑子不很好,但比傻子要好。这就给了这对情人很多方便。起码敌人没有了。
女人家里做楼房,全靠承叔帮忙,拉砖瓦,送水泥,帮工下墙脚……承叔看做是自家的事情了。
后来,女人还是跑了。她无法承受男家的歧视,只有一走了之。
“要是她回来了,你们还会像以前一样吗?”
“现在没那个能力了。我会一样的帮助她的。”我知道那能力指的什么,却故意曲解之:
“哈哈……你肯定会帮助的。”
承叔知道的我在戏言他了,狠狠的拍了我的肩背。
老远,看到水边车子,一群人正在装竹子。
“快装好了,我得要去了。”
承叔趴着外八字,散开双手,急急地走向水边。
阳家陇,是条深达五六里的山冲。泥路边有条小溪。这水没有受到任何污染,溪水清澈见底。不由得使人想套用柳宗元《小石潭记》几句: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佁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我坐在石堰上,沐着昏沉沉的阳光,听着各种鸟儿的啁啾,看着这明镜里无声的鱼儿……心里静寂了!
小溪边,几树野山茶开花了。洁白的花儿,给人以春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