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
作者:地下茎时间:2025-04-02 05:51:04热度:0
导读:2007年5月25日岁次丁亥乙巳月己未日晴这一向的心情都不是太好,为调节自己的心态,我放下手头挣钱的活计,到了我最喜欢的静心之所。这里,古木参天,藤荫蔽日。特别是这初夏季节,更是鸟语花香,凉爽宜人。在
2007年5月25日岁次丁亥乙巳月己未日晴
这一向的心情都不是太好,为调节自己的心态,我放下手头挣钱的活计,到了我最喜欢的静心之所。
这里,古木参天,藤荫蔽日。特别是这初夏季节,更是鸟语花香,凉爽宜人。
在道观里泡上一壶茶后,从后门沿石阶拾级而上,便可看见几座古朴典雅的坟茔。躺在地底下享受这般宁静而幽雅环境的,是本观道家的先师。
坟地边有一棵很大的松树,松树下有一条光洁的石凳,石凳的长度超出了我的身高,故尔可以坐卧两便。
将茶壶放好,凭着这幽雅的环境,这凉爽的空气,便只是往石凳上一躺,心中那十分的烦恼便消去了三分。
微闭着双眼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那剩下的七分,可越是这样,却越想得厉害。没奈何,只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去看树、看花、看草、看藤蔓。
哦,对了!要想心情好转些,最好是看花。那娇艳的姿色,那沁人心脾的香气,可以把一切烦恼冲淡。
唉!可惜身边没有花,不然,让我好好地抚摸它,让我好好地嗅嗅它。
离我躺下的地方数步之遥的山坡上,有一丛叫不出学名的花。因为其茎叶上都布满了刺,我的家乡便把它叫做刺花。其实,就是那带刺的玫瑰花。只不过,通过人工栽培一下的就把它叫做玫瑰,而山里这野生的,就只有叫刺花了。
根叶相同,其实名不同,所以然者也,人工栽培之故也!
为了尊重这美丽的花,我权且将它叫做“野玫瑰”吧。
那丛“野玫瑰”中,最诱人的,是那含苞待放的。在绿叶的掩映下,俏皮地探出了一点头角。那半边粉红的脸庞,被微风吹动的绿叶弄得躲躲闪闪的。犹如那半开着闺门的少女,来偷窥相亲的新郎一样,正含情脉脉而又羞怯躲闪地看着我。
面庞上那微张的嘴角,象是有无限的柔情要向我诉说,然而,又因为羞怯,似乎是欲言又止了。被露珠沾湿的那正欲绽放的花瓣,活象一个刚出浴披着浴衣的少女,一方面又想展现自己雪白的胴体,一方面又羞羞答答地将漂亮的浴衣紧裹。
人性中,都有一种探究未知的天性,对于这些含苞待放的“野玫瑰花”,我真想立马过去将其粉红的外衣剥离,去看看那深藏着的,充满神秘色彩的内涵。
最是让人多相思,正是含苞待放时!
其实,旁边也有开放着的。我仔细审视了好一阵,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普普通通的满世界到处都可以找到。这下真应了“凡所难求皆绝好,一旦如愿又平常”这一句至理名言了。
开放得更早的“野玫瑰”,已经显现出几分憔悴的模样了。无情的皱纹,已经爬上了经历沧桑的脸庞。有几朵已经是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在那里呻呤了。另外还有几朵还在努力地摇曳着那残余的倩影,想最后疯狂一回。
是呀,再不疯狂就没有时间了。
一阵山风吹来,将那极度憔悴,接近凋零的花瓣,吹到了山沟的溪水里。花瓣儿被那清澈的溪流带走了……
带走了……带走了……这些悄无声息地为世间带来美丽而又默默地奉献着自己芬芳的“野玫瑰”们,就这样被溪流带走了。真是,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落难寻觅了。
太悲哀了……太悲哀了!还是去看看那些坚强的大树。
这里的大树,须两人合抱才能够抱住,并且,大多挺拔高耸。我想,这大概要有千年以上的修行,才能达到此种境界吧。
生长在瘠薄地带的大松树,虽然没有繁华的枝叶,但那笔直的身材,却叫人叹为观止;虽然没有妩媚的姿色,但那高如云端的头颅,不得不让人肃然起敬。
对于欣赏这一类型的树,离远了,遥遥相望,只能是一个模糊蒙胧的概念;走近了,平目而视,看到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象我今天这样,躺下仰视,从脚到头地仔细看了一遍,才真正领略到了那份无穷的魅力。
“顶天立地傲苍穹,八千级风暴吹不倒,九千个雷霆也难轰。烈日喷炎晒不死,严寒冰雪郁郁葱葱。那青松:逢灾受难,经磨历劫,伤痕累累,瘢迹重重,更显得那枝如铁、干如铜,蓬勃旺盛倔强峥嵘……”
好一段唱词,此时,正道出了我的所感所想。
呵呵……想得太多了,赶快转移视线看看那边。
那边山脚下,也有一株高大雄壮的树。但是,是株枫树。可能是土地比较肥沃的原因,下面挤满了大大小小不甘沉沦而争先恐后的其它树种。枫树下的其它大树,相对于枫树来说,其实,也还只是小得可怜的小树。这些所谓的大树,与那株雄壮的大枫树有着遥遥不可及的距离。但看那架势,大有超赶那株大枫树的精神。看得出,它们是多么盼望在有朝一日与那株大枫树并驾齐驱呀!
想到了并驾齐驱这个字眼,倒不由得让我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仔细地清点了一下,你看怪不怪,竟然找不出两棵同样高大挺拔的树并肩站在一起。这山里的特大型树,相隔得都比较远,各自都显得孤零零的。
看着这孤零零的身影,我心里泛起了一阵酸楚,不禁让我问起造物主来:您既然给了它又正又直又高又大的身材,为什么就不安排一个处处与它匹配的同伴来陪陪它呢?你看它孤孤单单的多可怜!
今天,我算是深刻领会了苏东坡那句“高处不胜寒,何似在人间”的内涵了。
相对而言,山脚下那片肥沃土地上同样是孤单的大枫树,比起生长在瘠薄地带上的大松树要幸运多了。它被那些善于攀爬、惯于借力而上的藤蔓们紧紧地缠绕着。尽管有时候也被缠绕得透不过气来,但这些藤蔓们夏天可以给它挡日晒,冬天又可以御严寒,这样,大枫树的心里也就舒服多了。
就生存的技巧而言,我倒欣赏起那些藤蔓们来。因为,不出两三年的工夫,就可以站在大枫树那宽阔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藐视那些在大枫树底下苦苦奋斗了几十年的所谓“大树”们。
然而,就品性而言,我却对那些藤蔓们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对于那些爬到大树肩膀上,还借着风势趾高气扬、手舞足蹈的藤蔓们,我更是对它们格外地鄙视了。
因为,它们的起步,是从爬小树开始的。它们慢慢地缠,慢慢地绕,到最后一旦蜂拥成势,便开始用稠密的枝叶将小树的阳光遮住,在小树接近死亡的时候,藤蔓们又开始攀爬到大树身上。
爬得再高的藤,它永远都还是藤。因为,它没有骨节,所以,它永远成不了树。
这时,不由得又让我欣赏起那些又有骨节又不孤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