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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一笨笨失踪快两年了,我们确信是被人抓住,卖给走乡串户的收狗人,或者杀了。笨是一只忠实主人的狗。很愧疚,妻也常说对不起它。小笨笨是十多年前,从妻子妹妹家带回来的。笨笨,杂种狼狗,尖嘴,耳朵竖直,眼睛红黄


笨笨失踪快两年了,我们确信是被人抓住,卖给走乡串户的收狗人,或者杀了。笨是一只忠实主人的狗。很愧疚,妻也常说对不起它。
小笨笨是十多年前,从妻子妹妹家带回来的。笨笨,杂种狼狗,尖嘴,耳朵竖直,眼睛红黄,背部黄毛,肚子毛白,体型不大,有点像狐狸也有点像狼,既有柴狗的忠厚,又具有狼的野性。多年都拴在西山墙外靠隔壁的土房边,几块砖磊了南北短墙,四页大红瓦棚顶,西靠墙,面朝东,给窝内铺垫一大把麦草,算给笨笨建造了冬暖夏凉的安乐窝。我家院墙不完整,有笨笨,晚上就可以呼噜呼噜睡,院子的杂物也就乱扔,感觉安全,夏秋收获季节,晾晒的小麦玉米,晚上也不收。父亲说,狗有绳,拴上的就崴;浪狗子,见面熟,谁它都认识,眼睛花不崴。笨笨拴了多年。有人进了前院大门,它就开口,我们就知道。对门媳妇和妻子要好,年轻是初中同学,打交道频繁,但每次到我家,笨笨都要叫唤告诉我们。对门说:“天天来,有时一天来多趟,笨笨都不认我。”只要和我有血缘关系的,笨笨从来没有咬过。女儿出国留学,两年后回国探亲,笨笨见了,屁股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像久别重逢的亲人,女儿把笨笨揽在怀里,又给它拍照。
父母亲在世,天天操心喂狗,人吃三顿饭,笨笨也吃三顿食,夏天给笨笨喝凉水,冬天喝热水,吃饱喝足了笨笨就蜷在窝内睡觉,那时,笨笨也享福了。母亲父亲住到南边屋子后,笨笨有妻子喂养,父母也常把剩饭端来喂,村里人家过红白喜事,参加宴席之后家里人常常收集骨头,带回仍给笨笨,笨笨就肯骨头,父亲说狗需要经常磨牙。有时骨头多,我们发现笨笨会刨坑把骨头藏起来,需要时又刨出,也藏过馒头。
2005年2008年母亲父亲相继去世,妻子有段在西安打工,清扫新盖的大楼,笨笨就由我来喂,有时家里无人,就把笨笨绳索解开,整个家就交给它了。早上去学校前我喂一次,晚上回来再喂一次。笨笨每次见我,热情撒欢。
有年秋收,赵西村的一担跳来帮忙剥玉米,没打招呼,跨进门楼,笨笨就“呜呜”地扑了过去,咬了昌民哥的腿,妻子大声训斥,才禁住。哥的膝盖下,被笨笨咬成牙印,出血。妻子要给昌民哥看医生,打狂犬疫苗。哥说:没事,自家的狗没毛病,不花那钱,再说也哥老了,怕球啥。硬没打针。妻子惩罚了笨笨。



放了几次,笨笨就再拴不住了。无论用什么办法拴绑,它都聪明地卸下。你用绳索把它的脖子套住,再把它的前腿绑上,笨笨也能轻松地卸下来。它聪明,卸掉绳索的手段,人可能一时半会都做不到。我注意观察,笨笨先卸掉脖子的圈套,然后退掉腿上的绳子,有时先蜷腿,然后用牙齿一下一下解开,然后站起,朝绑绳的反方向用力后退,头低下撅屁股,用劲退,套绳就从头上抹掉。还有就是把它的肚子也绑住,呵呵,没几天,笨笨又会解掉,它很聪明。每次解掉了绳索,笨笨会撒欢,在院落奔跑几圈。见主人在,就走到你的面前,低着头,眼睛却向上翻看,注视你。你数落它,它一动不动;你要它回窝边,它会跟在你的身后,你拿起绳套,笨笨就主动地钻了进去,接着摇头摆尾。
笨笨叼麦草,我们以为天冷,后来发现笨笨又拔肚子的白毛,就觉得诧异。过去我家在二楼上看兔子,母兔临产会拔毛,给新生的小兔保暖,笨笨这样,人觉得奇怪,难道它要下狗娃子?笨笨养了七八年,没下过狗娃,也没发现它谈恋爱,更没发现发情配种。就感觉诧异莫名了,我仔细看笨笨的肚子,也不像怀孕的样子。过了几天,妻子说,狗娃叫唤。果不其然,笨笨下了狗娃,却聪明地把狗娃生在大房后的狗棚。
狗棚是专门叫村中匠人建设的,养笨笨前我花费三千多元购买了了两只金丹,幻想发狗财,结果挨了洋锉。两只金丹相继得病而死。这个阔绰奢侈的狗棚就闲置了十多年,没想到笨笨在这里金贵地坐了月子。妻说:“狗娃有几种颜色,还好看咧。”我懒得瞧它。养金丹,不远几十里到太平河畔的大良村,人家说一只好金丹狗娃,养大种纯毛色好,可以卖到几十万元,我一次购买了一公一母,因是熟人有人情,便宜。逮回家,两只金丹小狗,我们一家把它俩当爷当婆服侍。公狗大名卡特,小名爱称特特,母狗起名为泰森,爱称森森,特特金黄色毛,母狗森森,毛黄里带红。一家人把它俩当至尊总统拳王,吃好的喝好的住好的。人都舍不得吃的骨头肉扔给它俩,平时喂养的食物还做调料,红白喜事坐宴席,操心着给它俩带回肉菜,不嫌人们的白眼,装着不知道啥是丢人现眼。特特森森一年时间,长得庞大,像两只小牛犊,立谷装和我个头一样高,毛色光滑顺溜,头大如小斗,耷拉着两只大耳朵,吼起来震耳欲聋。生人第一次听见它的吼叫,是震惊害怕的。其实丹狗性情温驯。但也有人说,大丹发怒,可不得了呢。
一次清早,遛狗回家,对门的大狼狗“汪汪”地向特特扑来,正在不紧不慢向家里小跑的特特被迫站住。大狼狗见状,更加肆无忌惮,在特特的后腿上就是一口,大丹特特仍然不急,它低头咬住大狼狗背部,提起狼狗甩了起来,母狗森森,不紧不慢过来吞住了狼狗的脖子,大狼狗发出了连续不断的哀号。见此情景,如不及时制止,就会咬死狼狗,我就厉声呼唤:“放开!”两只大丹同时松开,狼狗夹紧尾巴惨叫逃生。丹狗听话,令行禁止。
有几次追兔子,都没追上。还有一次,冬季遛狗,在土坎干草丛里,突然嘎嘎飞出一只野鸡,特特森森就追了起来,野鸡在天上飞,两只狗在地上跑,一直追到邻村的苗圃,无功而返。看养大丹不到三年,期望值很高,破费很多,不但没收益,反而受了许多累赘。大丹狗得了一种皮癣,父亲说是“七臊子”的病,花了不少钱,有抹的药水,也打过针剂。先是森森死了,冬天我把它埋在地里的井边,犁地不会伤害它,井边有颗大桐树,天热给它遮荫。埋葬它,我没掉眼泪。我暗下决心,把特特经管好。有天母亲说,街道收狗人要收特特,出三百元,其它狗才几十元。母亲问我,卖还是不卖,我说不。冬天下雪,天冷,大丹狗皮松毛短,我就把特特从狗棚里迁出,拴在屋檐下房檐台炕洞门口,让它享受阳光,还有火炕墙的温暖。我睡在靠窗炕上,清晰地听到特特的呼吸,特特有什么响动,都知道。森森死后,就解了特特的铁索,它在后院,自由活动。
那天早晨,飘雪,妻子起床,打扫院落,说:“我看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