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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那天下午,她从外地回来,走到离公司有三里路的一个路口时要求下车,要徒步回公司。路很宽,行人寥寥无几,两边是空旷的田地,但真正的麦田却不多,多的是那些半枯了的小树和荒草,还有一条土路小径。不远处还有一座
那天下午,她从外地回来,走到离公司有三里路的一个路口时要求下车,要徒步回公司。
路很宽,行人寥寥无几,两边是空旷的田地,但真正的麦田却不多,多的是那些半枯了的小树和荒草,还有一条土路小径。不远处还有一座学校,红白相间的围墙,围住了太多青春躁动的心,他们都是笼中的小鸟。
天空很静,她走着走着,渐渐地感到热了,累了。脚下的花纹石砖很可爱,她望着身边的天和地,感觉好舒服,整个心轻飘飘的。一只蝴蝶飞了过来,翅膀是嫩黄嫩黄的,像初春时柳枝抽出的嫩芽。它寻寻觅觅,找着它爱的花朵。呵,已快深秋了,即使花儿未凋谢,却也死了大半了。完美的花儿已成了稀物,它倒也是稀物,深秋的蝴蝶大概只剩下它了。她看了一阵子它,走过去后,还扭头张望,再看时,它却已找到了一朵可怜兮兮的小黄花。
路上有人向她吹口哨,还有人从她身边悄然驶过后回头看她。她对他们笑着,笑得很妩媚,这样看着她很漂亮。她是一个寂寞而又快乐的人,内心苍白而又浪漫,很像天上的一朵青白的云,又是一件青花瓷器,反正,她是轻薄易碎的,她的世界说不清是轻是重,有时连她自己也承受不了。
天越来越亮了,没有了秋后往昔的昏黄。她感到更热了,便站在一个小径路口停住了。远远的有一个男人向她走了过来,向她微笑着,她竟怔住了。男人越来越近了,她定睛一看,却不相识。
男人走到她面前,头微微地偏着看着她,依然笑笑的。他面白如玉,脸是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最是稳妥、俊美的。两道墨一般黑的眉,大大的眼睛,挺拔的鼻梁,嘴却有些小,微微地抿着,有着说不出的温情。他眼波流转,竟如秋水一般,里面风情无限,整个人就是戏剧里的一小生!她不禁看得痴了。
阳光有些刺眼,她抬袖掩起了脸,脚尖微微踮起。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动作多么像戏中一小姐,此情此景恰如《牡丹亭》里的杜丽娘与柳梦梅在后花园中的相遇。她不禁脸红了。
男人还只管笑着,少时,他伸出一只手,欲挽她的胳膊。她红着脸推却着,手却不自觉地伸过去抚着他的脸。不经意间,她抬头看到了她那只抚摸着他的脸的手,不觉惊呆了,忙拿了下来。她双手紧握着,微微颤抖着,一手心的汗。男人开口了,笑道:“你真美。”她脸更红了。
男人走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深秋午后的景致如此凄迷哀艳,我们为何不一同踏此小径,共赏佳景呢?”说着,便拉起她的手,向小径深处走去。
此径曲曲折折,倒也干净平坦,它似乎并无尽头,前面是雾朦朦的一片。但想,此种天气,却如何会有雾呢?可她并不曾想到这一点,只管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走着。一路上,他时而轻声细语,时而沉默无言,两个人静悄悄的,不时有寂廖的土香入鼻,还有一种花香,草香,都是枯槁的深沉的香气。她仿佛不知身在何处,只是又一次感觉身子轻飘飘的要飞起来,一种极度轻快的幸福充溢她的内心,她似乎成了一团轻柔无比的白纱,遮住了头上的天,整个世界一片纯粹---爱的至境。
她扭头看他,他也看她,她笑着,他也笑,笑得好温情。看着他温柔的眼睛,她的眼泪却又流了一脸,他抬手轻轻擦着她的眼泪,眼里满是心疼,他的眼圈竟也红了。她紧紧抱住了他。
他们走了好长时间,天渐渐地暗了,这条小径却似乎还没走到头。男人停住了,紧紧攥着她的手,说道:“我要走了,从此,你要好好保重,不要忧伤,我以后会来看你的。”说完,轻轻吻了她的额头,还未待她问他要去哪儿,男人却已了无踪影。她怔住了,忽然大哭起来,发疯似地四处寻找,却哪儿还有他的影子!
路灯一盏盏地亮起来了,她的心却一点一点地暗下来。拖着沉重的脚步,她好不容易挪到了公司门口,却一下子晕倒在地。在晕倒的一刹那,她似乎又看到了他,他就在不远处,满眼的心疼。
她病了整整一年。家里请了许多医生,却都不知她得了什么病,她变得痴痴呆呆,不停地画着一张肖像,画的正是那个男人。她看着他笑,和他说话,慌得家人不知如何是好。次年大年初一那天夜里,原本晴朗的天竟下起雨来,她忽然大哭,喊道:“他再也不能来看我了,他死了,死了。”家人忙请了医生过来,为她打镇定剂,又百般劝慰,依然不见好转,只她兄弟忽灵机一动,忙将她素日画的那个男人的肖像拿到了她面前,她方才安静下来,抱着那些画不放,口里喃喃道:“他没死,他又来了,他让我和他一起浪迹天涯呢!”说完,她竟呵呵地笑了起来,眼睛水汪汪的,满脸春色。家人看着不放心,派了她兄弟守在她身边,以防发生意外。果然不如所料,半夜她竟安静异常,一动不动,她兄弟一摸她的手,却是冰凉彻骨,兄弟不禁大哭起来。全家人闻声赶来,见她如死人一般躺在那儿,以为她真的去了,便也放声大哭。这哀痛的哭声伴着窗外的潇潇雨声,闻之好不凄惨!
谁知第二日天大亮时,她却又好了,只见她直直地坐起来,笑道:“我见到他了,他还是那么好,他让我好好活呢!所以,我又来了。”说着,竟自己动手穿戴起来,弄得全家人面面相觑。不过,女儿既然好了,家人便又马上高兴起来,后来也不再追究是何病因了,如此平平安安地又过了大半年。
她的病似乎已痊愈,但整个人变得极其安静,整天少言寡语的,时而忧心忡忡,时而笑容浅浅,还常常自言自语,让人捉摸不透。她几乎每天都要走一趟那个小径,风雨无阻。别人问她为什么总去那个地儿,她先是脸一红,然后抿嘴一笑,羞涩道:“我去看他。”别人以为她定是个疯子,那儿明明没有人,却为什么总说去看一个人呢?离小径不远处的大路上的行人经常会看到她踽踽独行,有时还作搂抱状,笑俏俏的,似乎和某个人在聊天,但定睛一看,却只有她一人。行人看着害怕,便自此不再从这儿过了,渐渐的,小径附近路上的行人竟渐渐的绝了,只剩下了她依然每天过来。
如此又过了一年,她总这样下去,似乎总无了结之局。家人渐渐的着急了,以前也曾派人在后面跟踪她一同去过那小径,可总未见到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并不存在,女儿却为他着了魔,如此下去,将来可如何是好?她的父母心急如焚,却不知该怎么办。她兄弟倒是平静如水,一个人坐在旁边想事儿。
第二天晚上,她兄弟来到父母房间,道:“姐姐两年前的那场病来得很奇怪,如今虽已大愈,但爸妈见了,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