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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接着是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他轻轻地给妻子掖了掖被角,深情地望了望熟睡中的妻子,下了炕,穿好鞋,“吱”推开门。“站住!外面下着雪呢。”“就让我再看一眼孩子们吧!”“明天就退休了,再说你又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接着是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他轻轻地给妻子掖了掖被角,深情地望了望熟睡中的妻子,下了炕,穿好鞋,“吱”推开门。
“站住!外面下着雪呢。”
“就让我再看一眼孩子们吧!”
“明天就退休了,再说你又有唠病,不要命了!少上一天班,谁还能把你咋的?!”
他没有再言声。
妻子穿好衣服,在他身上又加了一件厚厚的大袄,把脖子上的围脖儿紧了又紧:
“俺知道你放不下那帮娃,怕对不起娃的父母们,但你卖了三十年命,就是再大的人情咱也还个差不多了,你自己的身子骨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妻子哽咽了。
他的眼圈儿有些发红,他使劲地揉了揉眼,把眼泪咽了下去:
“孩他妈,我知道三十几年来苦了你了,退休后我好好伺候你!”
他推开了家门。外面的风呼呼地叫着,风卷着雪花,仿佛要把他撕裂了似的。他的身子晃了几晃,眼前一阵发蒙,身子跟一片树叶似的,随时有可能被风卷走。透过眼前飞旋的星光,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四十年前的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他手里紧紧攥着高考录取通知书,躲在墙角里小声地哭泣,父亲蹲在灶火膛旁,皱着眉,吧达吧达一锅子不了一锅子地抽着烟。他挤出一句话:
“爸,我不上了,明天我就到队里干活去!”
“放屁!”
“那……”
“把—房—卖—了!”
父亲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不,把房卖了你和我妈住哪去,打死我也不上这个学!”
“不是还有生产队的牲口棚吗,我和你妈先到那里挤挤去!”
“不,爸,打死我也不上这个学!”
“打不死你小子就得给我上学去,要死你得给我死了学校了去!咱们家好容易出个大学生,你不上这个学让我死了还有什么脸去见你爷爷!”
“吱”,门开了,风雪中院子里黑压压地站了一院子人。一张张攥得潮湿的充满汗渍的皱巴巴的一块钱、二元钱、五角钱纷纷塞到了父亲的手里。父亲结结巴巴:
“他大叔,他大婶,你看这是怎么说的,你看……”,
父亲扭过头,狠命地朝他屁股蛋上踹了一脚:
“还不给你大叔大婶们跪下,你小子要是将来有了出息,要是……”。
他进入了大学的校门,拼命地学习,在他大学毕业的时候,他婉言谢绝了导师要他留大城市的请求,挟着小被窝卷,回到了生他养他的小村庄,当起了一名小学老师,而且一干就是三十年。他家离学校有几十里山路,到学校得走三四个小时路,苦点累点倒没啥,就是苦了老婆孩子,特别是最近几年,眼看着一家一家翻盖了旧房,住上了宽敞明亮的大瓦房,而他几十年如一日还住在他父亲给留下的小矮房里,他眼热过,心动过。他周围的发小有的早已混上了小轿车。有一天他去上班,旁边突然停下来一辆小轿车,车门摇起来,探出一个手上戴满金戒指、嘴里镶满金牙的人:
“怎么样,哥们,这几年还没混上一辆小轿车呀。我以前羡慕得你了不得,以为你有个金饭碗,嘛金饭碗呀,要饭的碗,要饭我他娘都嫌他沉,怎么样,哥哥,别干了,咱哥俩搭一回伙,你有那么多大学同学,不出几年哥们保你发了,怎么样?”
“对不起,我干不了那一行,我觉得教书挺好的。”
“给你脸还不要脸了,臭老九!”
小轿车一溜烟,消失了。
要说三十多年他没有委屈没有怨言,没有打过退堂鼓,那是瞎话,但是一站到讲台上,看到那一张张脏兮兮的小脸和那一双双充满了对知识渴望的眼睛,他就什么都忘了。
翻过了一座山,就要到他们学校了,他看到了他们学校的国旗,今天是个升国旗的日子。再走一阵,看到了前面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他的心里一沉:
“莫不是学校……”
“刘老师,我们来接你来了!”
孩子们张着一双小手向他扑来,欢笑声在整个山谷回荡。
学校上空,国旗在漂荡。
注:要高考了,给孩子们加加劲,写几篇高考下水作文,其实这篇作文稍微一改动,就可以改成坚持、坚守、爱岗敬业等话题。昨天我这篇作文拿到县里演讲去了,凭借同学关系,主要凭借一张老脸,还不错进入决赛,倒绝对是五名以后了,我弃权了,我老了,跟不上形势了,人家的主题是爱岗敬业、创先争优,爱岗敬业是幌子,关键是创先争优,你写的是狗屁呀,给咱们县整得跟个穷困县似的,让那些要脸的人脸往放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