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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我是记得的。那瞬间风把地上所有的落叶都卷起来扬上天空,于是一切一切都发出了眩目的金灿灿的光,她就从那光中款款地冲我走来,一脸温柔与爱意。她轻轻的低下头来,对我说着什么话,声音是清澈甜美的。她披散的长发
我是记得的。那瞬间风把地上所有的落叶都卷起来扬上天空,于是一切一切都发出了眩目的金灿灿的光,她就从那光中款款地冲我走来,一脸温柔与爱意。她轻轻的低下头来,对我说着什么话,声音是清澈甜美的。她披散的长发和宽大的青色袖子一起在风中不停地漾,把周围的金黄染到昏黄。
那时我大概五岁,在一个落叶的午后,在小院的树上,在一个梦里。

高二啊,日子长的没完没了,于是我终日也是恍恍惚惚的,前几天不是还在刮热烘烘的风吗,今天怎么就冻得让人打颤?前一阵一个网友跟我说他高二的时候特颓废,我只能无奈地对着屏幕笑。我不可以颓废而且想颓废也颓废不起来,因为我从小到大当惯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乖乖女,而且我所在的班及里头也全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乖学生,我可做不到一下子就能把自己改变更做不到不跟着别人随大流。我挺多能作出的最“出格”的事就是有时候晚上看小说。我看书的速度向来是飞快,用两三天的课余时间就能看完一本。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我从晚上八点开始坐到宿舍外的走廊里看刚买的《夏至未至》,越看越投入越看越恍惚,一直看到我都不知道夜深到什么时候了才翻完那本书。看到最后的时候我感动得和亲爱的陆之昂一起哭,然后我突然听到楼下似乎也有什么哭声,刚开始还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人给我伴奏挺好的,可是后来一醒悟——吓得我抄起小板凳就往宿舍跑,这么晚了闹鬼啊!
小破是我死党。其实说“死”也“死”不到哪去,因为我们班学生之间被书本隔得整整齐齐的,每个人和每个人之间很难插上些什么东西。谁跟我说高中上重点班也能找到真正的好友那是瞎掰。我和小破就是因为有一次语文考了同一样的分数然后课间的时候相互说了几句话最后关系才慢慢的好起来。“好起来”就是课间一起上厕所中午一起出校门打饭大课间一起出去晒太阳。但是我挺珍惜的。你看我做为周围的人整天都是独来独往的,只记住把头扎进书堆里其他的什么都不管了,到现在我还没有机会跟我后桌的后桌说过一次话呢!
小破和我都是学习很好而又讨厌学习的那类学生。“桑啊,你看着叶子啊,一边扫一遍落,扫得净么?干脆让它们留着当化肥使吧。你看着作业啊,一边写一边留,写得完么?干脆让它们积攒着编出本书留给下一代吧……”“小破哦,我们都是好可怜好可怜的好学生喔……”
班主任老钱整天整天给我们开班会。高二啦高二啦高二啦,那几个字就是离不开她可爱的胖嘴。我只能对着窗外轻叹,无比地想念我完美的幼儿园小学初中。那时候我是一多么活蹦乱跳的姑娘啊,画小人是画得最漂亮的,看小说时看得最多的,侃大山是声音最响亮的,最重要的是老妈的厨艺在其他妈妈中是最好的!高中是一道分界线,我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我了。小破有时候说桑啊别动,你这个姿势挺淑女的,我就那个难过啊,我什么时候成淑女了?

那时候是十二岁了吧。梦醒的时候我还一直在笑。我对着晨辉伸出了小小的手,想象着她把脸伸过来让我抚摸。明明是秋天,我却觉得窗外所有的花都开好了。我知道以后不管是不是做梦的时候,只要我叫她,她就会把地上所有的落叶卷起来扬上天空,从那金黄的光中走来,我可以完全把自己交给她,一切有着前生来世般的熟悉。
因为,梦中,她对我说,宝贝,我会一直守护你,因为你有真正的掌握秋天的能力……

老钱说以后住宿生不许在单休日回家了,只需在每月一次的双休日回家。我不得不为我可怜的胃而感到伤心,并无比痛恨老钱和学校的伙夫。我在学校唯一能吃下去的就是炒饼和零食。我说小破看在我是你死党的份上你从家里带点好吃的给我吧,煎鸡蛋都行。小破说嘿嘿那你每天给我补半个小时的化学。我晕倒。
月考是无比无聊的,其实那就是每月写得稍微郑重的作业。老钱不停地强调这次十月份的月考,如果有同学考不好,将会被刷到普通班去,一辈子就玩完了等等。而有真才实学的人怎么会因为一次小小的月考而挂掉呢?我就不信比尔盖茨每次月考能拿第一。
小破和我为了月考和班里其他学生一样拼啊,课间的操场晒太阳活动被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我和小破的一脸疲惫。小破和我本来就是慵懒的不重视外表的学生,现在简直要丑死,出去能把人吓倒。
“我不想上清华了!哈,我要上北大。你,别打我。”
“亲爱的破,主观念头也要从实际出发。而且,不应该说‘打’,那样没哲学味道,应该说你,别‘联系’我。”
“但是,意识具有能动作用啊,推动客观事物的发展,没准我真能一个不小心碰上北大呢。”
“嘿嘿,那肯定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跟你那意识没有因果联系!”
“说不过你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后来我和小破去了学校后面的后山。大课间里学校的喧嚣在这里没有一点痕迹。大朵大朵的云将整个天空覆盖,看不到后面隐藏的湛蓝的脸,不知道天堂里有没有人正从云缝那里偷偷地看着我们。
我和小破躺到了草地上,一人嘴里叼着一根落叶,舒坦极了。我发现从来没有好好的看过小破的样子。她的长发披散开,映着白皙的脸,对比鲜明,就像是黑色手帕上的白色绣花。眼睫毛轻轻的颤动,像天使的翅膀。
快到上课的时候,我跟着她往学校的方向走。她小小的身躯在云朵下一颠一颠,周围被镀上了金色的光。她停了下来,转身,小桑你快点哦,我们要迟到了。
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这么近的挨着她。

她慢慢的倒下,身体弯成一个拱形下坠,风永远灌不进那拱形的空缺。像一片羽毛落在水上一样,她的动作轻柔,周围空气泛不起任何波澜。
她倒下了,倒在了我十六岁的记忆里。我冲着她招手,她也不会走过来了。是那样笑容甜美的,款款地从满世界的金黄中走来。
她死了,十六岁以后,任何不着边际的幻想被杀死。
 
十月十七日的月考,我们年级前四十名分到地下教室去考试,我第一个打开考场门坐在第一排等待小破。窗外不停的凋落大片叶子,冷风阻挡在玻璃外头,而温度仍然很低。
开考的铃声响了,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半个小时后,我后面的位子仍是空缺,孤独守候,在教室里显眼得很。
一个小时后,全教室的人抬起头,因为老师对门外的一个人说,你因为来晚了,取消考试资格。
那时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