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情深
作者:焦头烂额时间:2025-03-18 17:23:20热度:0
导读:一、招工1978年全国的上山下乡知青处于大动荡之中,最为突出的是云南知青,他们返城的强烈愿望,由骚动,发展到了暴动。在全国的上山下乡的知青中推起了一个返城的浪潮。但是很多知青已看到了希望,打倒了“四人
一、招工
1978年全国的上山下乡知青处于大动荡之中,最为突出的是云南知青,他们返城的强烈愿望,由骚动,发展到了暴动。在全国的上山下乡的知青中推起了一个返城的浪潮。但是很多知青已看到了希望,打倒了“四人邦”全国恢复了高考。我也是看到了希望的一名下乡知青。
那一天,我正好在县城中学补习班补习。语文老师在给我们讲解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霓明灭或可睹。”老师念完此句,正要解释的时候。我座位后面的一名男生用手敲打在我的左肩膀上。我很不高兴地回过头,瞪着眼睛怒视着那名同学。
那名同学右手指着教室门口,悄悄地对我说:“李老师叫你。”
随着那名同学的手指,我看到了站在教室门口的李老师,在给我不停地招手。
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座位,来到了李老师的跟前。
李老师把我拉到了离教室十几米远的一根大树下,给我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县招待所招工的人等你去面试,这个名额是教育局给的。你赶紧去不要错过了机会。”
我回头,扫描了那些正在埋头学习的同学们和正在讲解李白诗词的老师,
一阵的酸意从我的胃涌到了心口,好不是滋味。
我没有给同学们告别,也没有给讲课的老师说一声再见。一阵风似的屁颠屁颠地,在书包拍打着我右边的屁股下,离开了学校。
洒在路上的阳光时而把我的身影拉长,时而把我的身影缩小。
我的脚步在匆匆地行进中,县委招待所到了。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那间挂着招工面试处牌子的房子里,迎着我的是一个高高大大的人,一口的普通话,让我这一个满口方言的人,心生佩服。
他看到我满头是汗,笑着说:“你真是来得及时,我们刚准备出去吃晚饭。再来晚一步,你连我们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我在心里暗暗地庆幸,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眼睛发出的光芒直视到了我的脸上。我几乎被他射过来的视线,弄得怯弱起来。
我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对……不起了。”
他拍着我的右肩膀,叫我坐下。和霭地对我说:“没有事,看来你还是一个读书的娃娃哈。”
我说:“我不是读书的娃娃,我是一个下乡知青。”
“你不是读书的娃,怎么背着书包来面试呢?”他说道。
我说:“这不是全国恢复了高考吗。我是从乡下抽上来补习功课,参加明年的大学考试。”
“既然你准备参加明年的高考,为什么又要面试当工人呢?”
我说:“我们是‘文革的产物’学得不扎实,底子浅。77年参加了一次高考,连录取分数线都没有上。父亲对我严厉,希望我明年一定要考上大学。要不然就滚回农村里去当知青。”
“我怕,我怕要是明年真的考不上大学,父亲是说得出做得到的。那我只好乖乖地回到乡下继续修地球去。”
招工的对我说:“我们那里比农村里还艰苦,干的是重体力活,吃的是土豆、包米和红苕,住的是茅房。”
我说:“再艰苦,我也想当一名工人。”
当时在我的心中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当一名工人感到自豪和光荣。
面试的人对我说:“工人阶级是光荣,但工作辛苦。”
我说:“辛苦算什么?老师常教我们,苦不苦,想一下红军二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
这豪言壮语,从我这一个幼气的娃娃口头脱口而出,惊呆了刚进来的另一个招工的人。
“小子,看来你是一个刀山火海都敢上的人了。”
这下轮到我傻了。
我实话实说:“刀山火海我不敢说敢闯,但是再累再重的活,我是不会退缩的。”
“你小子还算诚实。你回去等通知吧。”
搞得来脸红脖子粗的我。此时从嘴里冒出了一句:“谢谢!”
转身就快步离开了这快要窒息我呼吸的房间。
回家的路,我好象在拿脚步丈量着。
县招待所离我家说长不算太长,说短不算太短。我为什么老是感到有一种回不了家的感觉。
我的心里在担忧,我说了那么多的屁话、闲话,招工的会怎么想。下一步能不能通知自己,真还没有数。
我想着想着,把路边的一块石子踢得飞了起来。直砸在一户人家的玻璃窗上,稀里哗啦的声音,把我从一种睡梦的状态中惊醒。麻木了的脚,一下子飞跑起来。
我跨进了家门坎,闪进了房里,本想躲进自己的房间,把刚才的喘气消停下来。
父亲从正门走了出来,拦在我的面前。
父亲的威严一下子出现要我的面前。
宽阔的额头,深邃的眼睛,紫铜色的肌肤,一看就是一个阅历深,经事多的人。
我被他一声。“站住”!
吓得我两脚直筛糠。
还在喘气的我,连话都抖不清楚地说:“我……我……”
“你,我……我……什么?你去面试没有?”
稍微缓过气来的我说:“面试了。”
父亲问:“你怎么说的?”
我说:“实话实说。”
父亲说:“我一直在家等你,还给你准备了一包上好的烟。让你带着面试时用。你到好,家也不回的这去参加了面试,我在教育局好不容易争了一个名额,看来是要泡汤了。”
本来心情就很乱的我,带着一副哭丧的脸,闪到父亲的背后,躲进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门一甩,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晚饭不管父母怎样地敲门,我总是不开门。
听见母亲在锅里热饭的声音,我还是不开门出去吃饭。
我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自己也不知道。
鸡叫了,天亮了,太阳透过窗户把房里照得金黄一派。我才打开房门,走向了天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昂头看着苍天,一种压抑的心情,通过胸腔,直涌向我的喉咙。我在高呼:“我能当工人吗?”
苍天没有回应。大地上还是站着一个实实在在的我。
秋风乍起,秋日寒。萧瑟的秋风,吹得我家后院那棵梧桐树的叶子翻飞起舞。有的在风中哽咽;有的在风中哭泣。它们舍不得离开象亲兄弟一样的枝干。但秋风听不见它们的申诉,依然残酷地把一片片的叶子刮得离开了树飞向了空中,它的壮美犹如一只只展开翅膀的枯叶蝶。
要不是我看到这片片的叶子在空中飞翔,我沉浸在那些厚厚书籍和众多的复习资料之中,一定会混淆了时间的概念。
秋天,我的脱去了薄薄的衬衫,穿上了一套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