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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我叫僮青,十七岁,虽然说仅仅左耳失聪,但却止不住心也残掉,所以很悲哀的说,我也许是半个废人。他们,知道吗?我无从知晓,也不屑得知,我只听见像老鼠一样尖叫,只看见一张张闭闭合合丑陋的嘴脸,忽近忽远。没有
我叫僮青,十七岁,虽然说仅仅左耳失聪,但却止不住心也残掉,所以很悲哀的说,我也许是半个废人。
他们,知道吗?我无从知晓,也不屑得知,我只听见像老鼠一样尖叫,只看见一张张闭闭合合丑陋的嘴脸,忽近忽远。没有人在意我是否真的是个废人,或者早以习惯了这个冷漠又神经质的废人。
一对在商业界呼风唤雨的夫妇,我喊他们爸妈。这对陌生的夫妇每次见到我就是塞给我厚厚一打钱和几张信用卡,然后转身离开,只留下骷髅般眼神空洞的我和一座诺大的回荡着脚步声的别墅。这个没有灵魂的大房子总是直直的盯着我这个怕空虚的孩子。我很瘦,身体总是伴着疼痛飞速的长长再长长,影子在这个被称为“家”的房子显得欣长又落寞。
古樟木做的家具上轻轻洒了一层纤尘,我在它们细小的身体上一遍遍划下自己的名子,僮青僮青,谁记得我?
如果不是那天清晨保姆尖叫着喊她这是第三次给我洗印染了血的床单,如果不是我把一叠钱摔到她的脸上让她滚,古樟木是永远不会有僮青的痕迹的,它只会看到有个瘦瘦长长的影子常常在深夜里蜷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瞪着惊恐绝望的大眼睛。
这个世上唯一唯一疼爱我的人,他叫天石,住在距我“家”五百米远的另一座大房子里,一个人。和我不同的是,他有一个无比绮丽的花园,种满了争奇斗艳的花,连篱笆上,都爬满了密密的蔷薇。天石,僮青,我不要你的花园如此荒凉,我不要在看见这贫脊荒凉触目惊心的土。他说,僮青,我是上帝派来的花匠,背负着无比神圣的使命,来年春天,我将给这个寂寞的女孩世上最唯美的花园,让她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王子和公主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我突然记起所有美丽的格林童话的同一个结局。可我不是公主,而是一只躲在黑暗角落的小兽,努力克制自己可怕的兽性,狠狠地咬自己一口,鲜血淋淋。
我很怕睡着,睡着了就会无休止的噩梦,紧紧缠绕,无法呼吸,恐惧.颤抖醒来......“天石,天石我怕......”叫喊声惊醒了睡在沙发上的天石,他迅速冲进我的卧室,抚摸着我的头“别怕,天石在,天石一直都在。”我流着泪看着他“别走,好吗?”天石点点头“睡吧,我不走。”我紧紧地抓着天石的衣角,听话地重新闭上眼睛......
摇臾的房子,下坠的身体,无尽头的深渊,不能控制的坠落......
“僮青,僮青,醒醒”,梦中传来无限温暖的声音,是天石。睁开眼睛“天石,我不怕。”模糊中再次睡去,无梦,一切都很安静。
第二天,我看到天石布满血丝的眼睛,“你一宿没睡?”天石耸耸肩“大小姐,我怕你再做噩梦,一看到你眼球在眼皮下面飞转,就叫醒你,怎么能睡?”我怔怔地看着他,一个从未受过几次温暖的女孩不得怎样表达她感激之情。“别傻呆了,吃早点吧。”自此,天石就像保姆一样照顾着我的生活起居。
两个寂寞的孩子,彼此寄生,只习惯面对面的生活。
“天石,你是唯一一个有权力永远站在我右边的人,我的右耳为你而生,失聪的左耳,让所有丑恶的东西关在我心门外面!”天石,拖顺我垂在左耳的长发,“僮青,你的左耳没有失聪,只是本能让你左耳带你逃离纷攘的人群,一直毫无目的地寻找着你应有的生活,你一个人的生活,任何人都没有能力介入,包括一直努力的我。”
原来我还一直生活在暗处,正如那园子贫脊的土地上,尽管天石不辞疲倦地在那里埋下种子,但它并未留下一草一叶的痕迹。天石,你一定很累吧。而我,仍固执地关上我的左耳,让我在意的人,站在我的右边,听到,记住他的每一句话,只要这些。
我不知自己算不算个高中生,我憎恶这所谓贵族学校的每一个人,鄙视他们炫耀自己出身“豪门”时的神情。憎恨班主任馋笑的嘴脸,这个半老的秃头被权势和金钱整形到扭曲。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恶心,不能言语的恶心。
依然在课堂上嚼着口香糖,看着糟糕的成绩不以为然。讲台上秃头口吐飞沫,滔滔不绝地讲着,我从最后一排最右侧的一张桌子上站起来,众目睽睽之下一脸漠然地走出教室,秃头挂不住面子,忍无可忍,“林僮青,这是课堂!”我返身折回教室,秃头以为我林僮青终于被震住了,刚要趾高气扬地重新吐那飞沫,却没想到我径直走上讲台,低头盯着他的“秀发”,然后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出来按到他光亮的脑门上。我转身,扬长而去,身后传来一阵轰笑,我把它抛到左耳外。
就在我出教室的同时,一个叫穆的男孩抱着篮球跟了出来,是他,这是“贵族学校”我唯一记得名字的人,稚气干净的娃娃脸,无与伦比的校篮球高手。这个自称樱木的男孩,说我是他的晴子,N年来最终找到的真正喜欢的女孩。我说穆,你只是陷进了那个美得漂渺却又不真实的故事,我叫林僮青,并非你的晴子。穆爽朗地笑,投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这是你第一次和我说话,声音真好听,晴子。”后来,穆频频挑起球赛,每次都全力的为我,不,是为晴子打球,那份执着,无人能及。我关上左耳,把别人的梦挡在心外,与我无关。
上午的“教室事件”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秃头抛下老脸在董事长那里闹了一整天,要求以“污辱老师蔑视课堂”为由开除我的学籍。级部领导们对这件事的处理犹豫不决,因为学校受了被我称为爸妈的夫妇太多好处。几经周折,最后以“私了”的方式解决:让我当众检讨,向秃头道歉。
当然,除了渺视老秃,我不会向他道歉的。老秃比我还可怜,为钱权竟能连人格都出卖,可悲。
我毫无征兆地离开了那所“贵族学校”,连同曾无数次为我奔驰在球场的男孩。
天石也有几天不见了,我独自窝在沙发上看鬼片,毛骨悚然,然后无休止的作噩梦,醒来哭着喊丢了的天石。天石,你在哪,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很无助地哭,躺在大理石地面上睁大眼睛不敢睡。
穆有时会翘课出来找我,告诉我一些学校里的事,他说秃头可神气啦,每次坐椅子屁股上都会沾上几块嚼过的口香糖。我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恶作剧,穆的一脸坏笑却让我看到“贵族学校”仅有的几丝干净的空气。
天石又在一次我眼球飞转的噩梦中唤醒了我,我说,天石别走。天石点点头,白色的衬衫散发出淡淡的烟草香。伴着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