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娅
作者:水界时间:2025-03-29 14:21:45热度:0
导读:茜娅十七岁的茜娅,已是一个将满周岁的孩子的母亲。茜娅不是封建时代闺中苦等的不幸少妇。而是此刻正坚韧而辛苦地生活着的女子。如今,茜娅住在“夫家”之所以不直截了当地说是她的夫家,是因为,目前,他俩还没有正
茜娅
十七岁的茜娅,已是一个将满周岁的孩子的母亲。茜娅不是封建时代闺中苦等的不幸少妇。而是此刻正坚韧而辛苦地生活着的女子。
如今,茜娅住在“夫家”之所以不直截了当地说是她的夫家,是因为,目前,他俩还没有正式举行婚嫁仪式。她的“丈夫”宝洪,也不到二十岁。
茜娅由衷地恋着她的小女儿,以及这个八口之家。她每天早起晚息,可能觉着了“家”的幸福,或者是年轻体健,她举手投足之间,总似一阵风扫过,带足了劲儿。
茜娅的“夫家”落在一个小镇高处的村庄里,海拔较高,但气候是怡人的。冬夏的气温都恰到好处,冬季里的风,似家犬忘情地向主人撒欢那样,不会让人觉得后怕。由于这儿几年不遇一次雪,所以,也不会很冷。夏季照常有威严的太阳曝晒,但因怜恤生灵的请风无止尽地吹着,由此也不会太热。事物都是否泰相成的,这儿的气候极宜闲者居住,却因长年雨水分配不均,冬夏都极易缺水,对于村民来说,可就没这么惬意了。
这里又被下达了一个暖冬的指令,正月初,太阳就几乎每天在上午九点准时出来巡视,因为很久没下雨了,村子里到处都缺水,所以,这暖和的天气,并没有使村民感到舒服,合掌叩首,感谢苍天在这喜庆的节日期间,将天地调和得如此完美。他们倒希望气温骤降十度,从而迎来一场淋漓畅快的大雨,哪怕真导致“足不出户”也值了。此时,这里太需要一场雨了,无论是村里各处已经长出一层杂草的水池,还是刚埋进土中的作物们。就连一向睚眦必报的辣椒籽儿,也一下子懵了,干瘪着身子,跟着苦等一场雨,好让自己尽快下地。即使有那么多的恳请,可高高在上的雨司神,就是不予理睬。下面的人,只得摩擦着“沙沙”作响的手掌,一天天等下去了。
村庄四面环山,前后左右地转,眼前仍是一片苍翠,丝毫没因缺水而显得萎蔫,稍远的森林,笼罩在薄薄的一层雾里,绿中带黑,看起来很魔幻。最是那早醒的樱桃树,慷慨地抛出白玉一样水灵的花朵,一树树,高高低低,在干净的大片土地里,撑起白色的伞,像婚纱隆起的下摆。此时,因有樱桃花,给这本是称心的空气,添了点儿酿,可以将衣食无忧的人,立即醉倒。
究竟还是少女啊﹗茜娅并未被繁重而琐碎的生活给泡得神经麻木。忙里偷闲中,她抬头眺望着周边,不禁兴奋地喊出声来:“真美呀﹗”不时地,她摘下一串浓密的樱桃花,插在室内的镜台旁。趁着温和的阳光,茜娅将孩子用背篓装好,背在身上,正洗着全家人的衣服。没办法,现在人畜的饮用水都成问题,更不用提花上比手洗要多几倍的水,进行机洗。茜娅背上的孩子,用衣物稳固地封在背篓里。春节刚过,孩子的头上还戴着一顶殷红的薄绒线帽。孩子已到开始发音学语的时候了,孩子在背篓里不停地跳着,“嗷嗷”地闹着,只是娇小的上肢被固定了,不能如意地动。但小家伙所使得劲儿,仍使茜娅不时地向后倾了一下身子。
茜娅的右手一会儿拿起刷子刷着衣物,一会儿和着左手揉着洗不掉的污渍,双手都贴上了一块块红迹。但她不会让孩子自个儿闹着,一边洗着衣物,一边用甜而轻快的声音学着女儿的“嗷嗷”声以作回应,还不时艰难地回一下头,朝着女儿:“幺儿乖乖,妈妈在洗衣服。”
“嗷嗷”孩子只会这么叫。
“嗷嗷,洗衣服。”一家八口的衣服,堆成了一个沙丘,但她与孩子之间的应和声里,一点儿也没有急躁的情绪,真是少女不知愁啊﹗
厨房顶上的烟筒还在吞云吐雾,里边传来厨具碰撞的声音。
“茜娅,该给猪倒食了啊。”传来了苍老的声音。
“喔”,“祖祖在叫呢,叫我们该给猪猪们倒食啰。幺儿,猪猪喔,想看吗?”
孩子的祖母,即茜娅“丈夫”的奶奶,已年过八旬,走起路来,身子折得跟地面平行,但她也没得闲。平时,都只有茜娅与这个奶奶在家,老奶奶只能给茜娅打点儿帮衬,家里的活儿,都落在了茜娅身上,如养着的八头变卖的肉猪,还有一头母猪,有时包括十几个小猪仔,所有的猪食,都得让茜娅去完成。家里虽有八口人,但没谁能帮茜娅,“公婆”为了养家,都是早出晚归,在外面挣钱。小姑子还在念书,跛脚的舅舅还有一头牛及外面的庄稼活瞪着他。“丈夫”呢,还是匹脱了缰绳的马,没有家与孩子的概念,每天到镇上去混日子,没谁管得了他,包括茜娅。
茜娅与他的“丈夫”相识,是种极其平常的方式,只是,结局有点儿超乎寻常罢了。
她是邻镇人,家住在比这儿的海拔更高的地方,至今,在茜娅的脸上还烙下了家乡的印记。一年四季,总可以看到她的脸颊都呈现出一种绯红。每个冬天,她的家乡都会下雪。雪落在高耸的悠长的山岭上,只能隐约看到一点儿柏树与杉树褐色的干,以及矮小植物那黑褐色的叶子。雪融化的时候,只要冷风搞点儿小动作,立马冻住有水的地方。此时,天坑般巨大的水库,冻得失去了她长久以来荡漾的微笑,连路上一个个牛脚大小的水洼,也没能幸免。这时,居民的水管,也冻住了。开着水龙头,掉不出一滴水。大人们无奈地拍着水龙头,唉声叹气。孩子们挥着满手冻疮,在冰上飞旋。每到这个时候,茜娅得一个肩头两个桶,“叮叮当当”地随左邻右舍,去小街的另一头挑水。这是茜娅六年前就开始做的事,由于父亲常年在外,母亲又身体单薄,且整天不闲,上面又没兄长或大姐,茜娅便接过了父亲的挑子。刚开始,茜娅支持起半桶水,渐渐地,她能挑回大半桶水。
直到十四岁那年,茜娅进入她如今所在的小镇上念书,才开始长时间地与家乡分割。在这个小镇上,她欢欣,她不知所措,她激情饱满。她想着,要好好念书,要……她暂且不能将遥远确切地想出来。可是,他发现,自己的双耳,将老师们连珠带炮的话,统统关在外面,她支配不了这两个“门神”
茜娅从小独立惯了,她会洗衣,且经常洗,全身上下乃至床单被套,总是干净清爽的,且散发出一阵阵洗衣粉的幽香。她能熟练地三两下把棉絮平平整整服服帖帖地躺在被套里。室友们遇到这种事,都得找她帮忙,她也总是笑盈盈地应下了,最后还给人家连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因此,大家都很依赖她,把她当大姐。
茜娅所住的寝室,也有些本地人,星期天,她们就自发地带着茜娅逛大街小巷,让茜娅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