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山的杜鹃为谁开
作者:红岩时间:2025-03-14 07:18:43热度:0
导读:话务连大院的后面有一条通往山坡的小道,山坡上长着绿油油的小松树和杜鹃花,把小山挤的满满当当的,点缀着寂静的黄昏.南方的秋风脚步珊珊的走来了,蒙蒙的小雨飘忽不定,给四周的小山和房屋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雾纱,
话务连大院的后面有一条通往山坡的小道,山坡上长着绿油油的小松树和杜鹃花,把小山挤的满满当当的,点缀着寂静的黄昏.
南方的秋风脚步珊珊的走来了,蒙蒙的小雨飘忽不定,给四周的小山和房屋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雾纱,显得愈发神秘起来。踩在湿湿的小路上。稀疏的树杈上挂着几片微黄的叶子,小山上,斑斑驳驳的树影和满山耀眼的杜鹃花让一文感觉走近仙境一般,她仰起头,任凭小雨恣意的洒在脸上,凉凉地,好舒服!一个都市里的女孩来到这里后就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又是一个阴冷的早晨,李一文刚刚训练结束,红扑扑的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擦的汗水,她赶紧跑到院里的水池边去洗脸,清澈的盆底映出了一张红苹果似的脸庞。一边的刘雷看呆了,愣在那里,李一文洗完脸对他轻轻一笑就跑回机房去工作了.
这是一排十多间的平房大院,女兵在东院,男兵在西院,中间三间是食堂和洗漱间,王连长住在东头的一大间屋子里,里面有办公桌和一张军事小床。
话务连队有20多个兵,四个女兵,刘霞和李一文是新来的,还有上一届的王红红,姬云。宿舍里的四张床分两排靠在东西墙边,床头之间一边隔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衣柜,女孩子们把衣物等日用品放在里面,屋子中间是一条过道,粉红色的窗帘把北面的窗户遮住了,窗子下面是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一摞一摞的书。床上的被子豆腐块似的叠的整整齐齐,水泥地面每天被姬云擦得能照出人影来。
刘霞年龄最小,爱说爱笑的,想起家来还爱哭鼻子。晚饭后,刘霞又和一文聊起了她家乡的事,她弟弟没考上理想的大学啦,她妈妈又来电话啦,这里的环境艰苦啦.....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一文听了心里也是郁闷,这时姬云走了过来:“嘿嘿,两个傻丫头,在这里和社会上一样给你们一次锻炼自己的机会,你们不会永远跟着父母吧,这里的环境多好啊,等以后慢慢习惯了你们还舍不得走呢,今天天气好,走,我领你们去西山坡看夕阳。”一文心里一亮,心情又灿烂起来。
几个女兵踏着晚霞的余晖走在小路上,夕阳挂在小山坡上,露着半张脸,红红的云彩不知被哪个调皮的孩子撕成了碎片,洒在夕阳周围,形态各异,映的小山一片红。女兵们的军装嵌在微微的薄暮下,泛着青春的气息。
西北方向两个打斗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近了一看原来是新兵刘雷和孙志林在一片空地上练习呢,刘雷身材高大,一米八零的样子,孙志林在他面前就显得矮小了,只见刘雷绕到孙志林身后想拦腰抱住他的时候,哪知道孙志林向左一闪腰躲过他的手臂,然后迅速的用脚勾住了刘雷的左腿,刘雷一个仰八叉就躺在草地上了,刘霞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姬云拍着手:“太精彩了,孙志林真棒!”刘雷迅速爬起来,尴尬的站在那里,姬云赶紧打圆场:“胜败乃兵家常事,这点失败算什么啊?我们刘雷以后有的是机会,刘雷,咱们练好功夫再和他比试。”刘雷点点头,嘿嘿的跟着笑了起来,当他碰到一文注视的双眼时,刘雷满脸通红的低下了头,“一个傻大兵”,一文心里暗暗地笑。
九十年代初的话务连设施是简陋的,每位女兵守着几台电话机,忙着转接电话,还要背那些枯燥的数字,隔一段时间连里就组织一次测验和比赛,有时还要接受和男兵一样的训练。男兵练习爬杆,架线,维修电路等。一文和刘霞这段日子忙的天昏地暗,累得近乎虚脱了,回宿舍洗漱完后倒头就睡,也没劲头去山坡看杜鹃了。
转眼冬季过去了一多半了,她俩渐渐习惯了部队生活,刘霞不吵着想家了,工作也熟练了好多。一文最佩服的就是王红红,红红姐工作起来不要命,有好几次嗓子哑了,她嘴里含着润喉片还在那里忙碌着,周围各处的电话号码张口就来,听说夏季的话务兵比赛中还获得了一等奖呢,电话机,线路等出点小毛病不用喊维修师傅小高,红红姐自己就能解决,空闲的时候她就抱着一摞业务书看,听姬云说红红姐要考军校呢。
今天难得休息一天,南方的东风也温驯,不像一文家乡那里的北风呼啸而来,天空一片灰白,偶尔飘来一片片薄薄的雪花,陪伴着小山不再寂寞。站在小路上放眼向山坡望去,松树好像穿上了银灰色的衣服,斑斑点点透出一点绿,杜鹃默默的站在那里,失去了花季的狂放。好久没来这里了,一文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她喜欢这个静静的环境。
山坡上走下来一个人,近了一看是刘雷,一文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前一段他一直在外地维修线路,听刘霞说刚刚回来没几天,听说这次在外面还立了功呢。
刘雷停在她面前,一身迷彩装让这个高大的大男孩更加帅气了,鞋子上沾着雪丝,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注视着她,一文是第二次在这里碰到他,想起第一次刘雷狼狈的样子,一文忍不住就想笑:“你经常来这里吗?”一文问他,“是啊,只要有时间就来,在这里能闻到家乡的味道。我家离这里不远,四五百里地,和这里环境差不多,小时候一到杜鹃花开的季节,我妈妈就领着我到山上来看花,我家的小院里种满了杜鹃和各种花儿,我喜欢杜鹃花,它不似玫瑰过于火热与缠绵,不似腊梅尝尽世态炎凉与沧桑,也不似昙花受尘世干扰,它们聪慧,美丽,高贵,在滚滚红尘中宁可孤独也不媚俗。妈妈从地里回来后就侍弄这些花草,太阳高的时候,妈妈就把杜鹃端到树荫底下来,因为杜鹃花怕暴晒,它喜欢阴冷的环境,空闲的时候我也也给它们浇水,捉虫,修理,其实只要心细,花儿也好养活呢,一到开花的季节,我家的小院就一片清香,孩子们都喜欢到我家来玩。”刘雷沉浸在回忆中,脸上荡着微微的笑容。一文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蝶舞飞扬的农家小院,心中暗暗欣赏他细腻的心思。
“冬天到了的时候,”刘雷继续说,“妈妈就会把花儿们都搬到屋里来,妈妈说家里养的杜鹃和野生的不一样,怕冷呢,寒冬来了,妈妈就把家里的土炕收拾干净,然后学着北方人的样子升起火烧得热呼呼的,我们一家人就围在一起吃饭,饭后我和弟弟就在院里村里疯跑,一点也不觉得冷。”
一文听着心里就莫名的伤感起来,是啊,好久没回家了,好久没有吃到妈妈烧的菜了,一到冬天妈妈炒的辣椒烧白菜很好吃,又辣又香,还有一丝甜!
一文的家庭是典型的军事化家庭,爸爸十多年的部队干部,转业回来后固执,严厉的性格一点也没改变,家里就一文一个女儿,爸爸可不迁就她。上学放学要按部就班,不准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