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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他的身外没有一丝声响,从“默默”坠地的那一天,便被家人的言语隔绝在世外。他的身外没有一声言语,自从睁开蒙昧的双眼,天地万物便全都喑喑不响。他们都被同伴抛在人群之外。他忽然遇到他。他感觉石头开了心智,聆
他的身外没有一丝声响,从“默默”坠地的那一天,便被家人的言语隔绝在世外。
他的身外没有一声言语,自从睁开蒙昧的双眼,天地万物便全都喑喑不响。
他们都被同伴抛在人群之外。
他忽然遇到他。
他感觉石头开了心智,聆听着自己无声的诉说。
他感觉自己褪尽了情感,与草木一起,沐浴着阳光和雨露。
没有言语,却总能心意相通。
没有对话,却总能志趣相投。
他们好像找到了第二个自我。
一位江湖郎中,不知从何而来,偏偏经过他们的村寨。七根细针簪在头上,他们便一起听到了人言,告别了寂静而又漫长的三四十年。
他们都向对方倾吐沉默的心事。
他忽然想我说什么,他偏偏不回什么。
他忽然想我说南山有雨,他说北山干爽。
他想他举手向前一指,原来不是说,天空在重山远处,还是重山在天空远处。
他想他上山时常常蓦地回首,原来不是说,前边就是山顶,我们应该回去。
他想他总是随手扬起一鞭子,扫起来山树上一群山雀,圆睁着惊恐的眼睛,不知藏向何处。
他想他总低头尖尖的一声,引得起树梢里唧唧喳喳一片,扑朴楞楞的就要落下来,挥之不去。
他们不再言语。
他们依旧像失聪时一样,彼此没有一句话。
他们素未像失聪时一样,再也不想见面。
他们的羊群却常常在山顶邂逅,却都木雕一般避开,再也没有问候似的叫声,和莫名的冲撞。
并不辽阔的两座山头,被远远地推开到远处。

二○一二年二月二十六日草稿

二○一二年三月三日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