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小说 > 文章内容


导读:一但凡聪明又有点权势的人都爱做一些关于永恒的事情,远古的王公贵族追求长生不老,于是造就了一具具盛装华服的僵尸,埃及法老妄想自己的权势世世代代永不消亡,便有了那么多千年万年不死的木乃伊,他们都做到了永恒

但凡聪明又有点权势的人都爱做一些关于永恒的事情,远古的王公贵族追求长生不老,于是造就了一具具盛装华服的僵尸,埃及法老妄想自己的权势世世代代永不消亡,便有了那么多千年万年不死的木乃伊,他们都做到了永恒,他们的躯体永远地占居了一个空间。我虽平庸也想制造永恒。但整个地球瘟疫横行,癌症泛滥,连偏安一隅的南极企鹅和北极熊都频临灭绝,想要长生不老只能是个遥远的神话。现今普及火化的殡葬制度,追求不朽之身,制做僵尸和木乃伊也基本不可能了。我聪明绝顶、独辟蹊径,要打造自己不死的灵魂,于是便趁着老婆上夜班儿子熟睡的当口,坐在电脑前开始了搬弄文字的游戏。

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迷恋上了这项工作,并且乐此不疲。也许是内心空虚,也许是生活穷困潦倒,便想出了这个精神胜利法。自从开始文字游戏,我便幻想自己的灵魂怎样的不朽。一时间,好像自己真就变成了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帝王和法老,我的生活也好像瞬间变得充实和灿烂起来,其实我的现实生活还是一团糟。我发现和我一样追求不死灵魂的人还有很多很多,他们都比我幸运,也更有成就。他们用方块字垒砌了一个又一个房子,一个个悬浮空中,供那些没有理想没有追求的凡夫俗子们瞻仰膜拜。那个叫鲁迅的老头儿就盖起了一座不小的空中楼阁。那空中楼阁雄伟高大,屋顶还隐隐散发着光芒,无数平凡的人和追求灵魂不死的人都在地上对着那座雄伟灿烂的空中楼阁顶礼膜拜。我对那个叫鲁迅的老头儿羡慕死了,能建起那样的一座空中楼阁,此生足矣!鲁迅老头的空中楼阁并不是最大最美的,那个叫诺贝尔的瑞典老头似乎更有才华,在西天建起了一座更雄伟更华丽的宫殿,整个宫殿灿烂生辉、光芒四射,就像如来佛祖的西天极乐世界。他一定是抄袭了如来的版本,没准他是如来的门徒。不管如何,他是成功的,他的建筑是最宏伟最壮观的,得到了全世界的认可。无论黑头发黄头发白头发,棕色皮肤白皮肤还是黑皮肤,全都无条件地跪在地上顶礼膜拜,就连睡觉都梦见那个叫诺贝尔的老头召见了自己,还摸了自己的头顶呢!那个叫诺贝尔的老头岂止灵魂不死,简直就是真神了。
他们都是最幸运的,然而还有很多人就不那么幸运了。那个叫卡夫卡的外国人一生也勤于盖房子,却未能如愿,只盖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拥挤地装着他的灵魂,漂浮在空中不伦不类、毫不起眼。忽然在他死后的一天,一个追求灵魂不死的人看到了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听到了他灵魂哭泣的声音,便打开了。忽然金光灿烂、光芒四射,他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磕头膜拜起来。很快更多追求灵魂不死的人发现了这个小盒子,更多的人来跪拜他,于是大家集资为他修建了一座很大的空中楼阁,大得都快赶上那个诺贝尔老头的宫殿了。中国也有很多这样的幸运儿,生前盛装他们灵魂的只不过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死后有人听到他们灵魂哭泣的声音,就集资建造了更大的空中楼阁来盛装他们的灵魂,接受别人的瞻仰和供奉。像曹雪芹、罗贯中、施耐庵、吴承恩,还有那个叫蒲松龄的怪老头。我知道像我这样追求灵魂不死的人很多很多,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像他们那样,大家都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建造的灵魂居所得到人们的认可和崇拜,这是虚荣心的缘故。
闲时我只要仰起头闭上眼,立马就能“看到”一个个盛装着高贵灵魂的小匣子在眼前飞舞着、欢笑着,顿觉无限的伤感和失落。为什么都把盛装灵魂的房子建到空中去呢?我个人认为,地上每一块地方都是不安全的,自以为很安全的地方,没准明天就被谁挖了。别说古墓了,就是那些埋骨灰盒的地方都被挖了,听说骨灰是钓鱼最好的饵,而无聊的人又都那么爱钓鱼。建在地上还有被当成猪窝狗窝的可能。建在空中不但安全,还能迎合人们的习惯,想看你的时候抬头就能看到,不愿看的时候,就看红男绿女、明星绯闻,要么低头数钞票。更重要的这是功夫的考验,把房子建在空中非得需要过硬的本领不可,没有那个功夫和本领想灵魂不死,门都没有。如我这般本领不到家也想灵魂不死,那就继续拼搏努力,再接再励吧!
那些追求灵魂不死的人还在不知疲倦地继续为他们的空中楼阁添砖加瓦,梦想有一天能建成像“鲁迅”、“诺贝尔”那样辉煌的宫殿。在所有追求灵魂不死的人眼里,蒲松龄的空中楼阁不是宫殿,简直就是鬼屋和地狱,听到蒲松龄的声音就像夜里碰见鬼一般,连头发根都是凉的。而我却对蒲松龄情有独钟,因为我知道自己最终的命运也许不如他。他可以借助妖魔鬼怪的故事来宣泄心中的愤懑、怨恨和失意,在他建造的房子里装满了美丽善良的女鬼,日日夜夜和他的女鬼们缠绵悱恻、吟诗作对,不慕神来不羡仙,不管今夕何夕,何等地逍遥快活。作为一个搬弄文字的人,能做到这种境界实属不易,在我看来已属最高境界了。而我却没有他那么幸运了,在科学高度发展的今天,连上月球都不再是难事了,那些登月的人说月球上特别寒冷倒是真的,根本没有什么嫦娥和广寒宫,甚至连一根兔毛都没有。自然也就没人相信有鬼了,我原本想学蒲老头独辟畦径的尝试也彻底破灭、夭折了。
我该拿什么来装点我的灵魂小屋呢?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能吸引人们眼球的东西来,有钱或有权的在疯狂地消费,花钱买乐子。女人往疯了地打扮自己,其实就是为了吸引他们身上浓重的铜臭味血腥味。没钱又没权的下等公民只能眼巴巴地、嘴角流着哈喇子,瞅着那些人造美女如流星赶月般追着那股铜臭和血腥味,气得他们大骂这世界太不公平了,凭什么自己的婆娘就是一条皱巴巴的焉黄瓜!于是花几块钱买盘毛片回到家里关上门逼着老婆一起看,然后照着示范把那条焉黄瓜暴操一顿,一样的灵魂出窍、精鹜八极,却免不了几分酸楚和无奈。那些衣着光鲜知识丰富的中产阶层都热衷于人生哲学,切身体会着沽名钓誉、欺世盗名和男盗女娼的下流和无耻。年老的都在一口一口地反刍胃里的东西,幻想着什么时候能偷一把嫩草嚼一嚼,此生足矣。中年的像嗅觉灵敏的猎犬,四处搜寻着铜臭和血腥味,能遇上一股狐狸的骚味也是颇大的收获,足以兴奋好长一段时间。年轻的都在忙着“追星”,某一歌友会的现场拥挤不堪、挤掉了鞋跟,忽然不堪折磨的明星失了矜持和风度,一个响亮的“臭屁”喷薄而出,现场顿时烟雾缭绕、鸦雀无声。明星羞愧难当,无地自容,想不到却有了意外的效果,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