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作者:礼命时间:2025-03-22 01:50:08热度:0
导读:——愿琴瑟在御,岁月静好。林森离开之后,我独自去了一趟丽江。那是一年中最冷的一个冬日,然而,丽江却仍是一如既往的春季。出了机场,打车去丽江古城。从有大水车的大门进入古城,往左转是四方街,沿着这条街走五
——愿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林森离开之后,我独自去了一趟丽江。那是一年中最冷的一个冬日,然而,丽江却仍是一如既往的春季。
出了机场,打车去丽江古城。从有大水车的大门进入古城,往左转是四方街,沿着这条街走五百米就会看到挂着“吉语斋”牌子的大门。三年前,林森就是坐在这扇门后面的藤椅上,用木吉他弹外面的世界,我穿着刚买来的长裙在他的身边手舞足蹈。他很专心,一句话也不说,安安静静地弹完了整首曲子。然后,他转过头问我说,你还会不会回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我突然想起张震岳唱的那首《再见》。我不能答应你,我是否会回来,不回头,不回头地走下去。但是,我跟他说,会。
[NO.1]
那时候是炎热的暑假,到丽江来避暑的游客一拨又一拨。我沿着店家事先发给我的地图,找到这家客栈。满屋子的檀木香,在长途疲惫的旅程之后,却越发觉得安心。那个时候,林森就坐在藤椅上,拿着一本不知名的小说在看。注意到我走进来,他抬头,请问你是要住店么?
我有过预约的。我说。然后拂了拂刘海。在飞机里坐了两个小时,我的头发油油的,我把它们捋到一边,从口袋里拿出发卡别好。
哦哦,是童雨对吧?他放下书站起来,说,你是这个夏天我们店里第一位客人。
他说话的时候不急不慢,笑起来也是淡淡的。他领我到最南边的一间房间,说,这里阳光最好。
我谢过他,满身疲惫地摊在床上。
2010年暑假,我和交往了四年的男朋友正式宣告分手,他带着我大学时期最要好的朋友踏上了美国的土地,而我因为第一次失恋一蹶不振,最终错过申请美国大学的宝贵时间,只能再回到中国水深火热的苦逼考研中。
如果说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话,那考研就是千军万马爬钢索,能顺利到达对岸的人寥寥无几。但是,放弃绝不是我能做出的事情。
以前就常常听别人说,人生总是在“抱怨不可能是这样的”和“最后感叹原来是这样啊”之间徘徊,我现在才终于体会到这句话的深意。从小到大几乎都是一路平顺走过来,中考以全市状元的成绩考入市重点,高考的时候以全省状元的成绩考入P大,以为生活如意且理所当然,才会对突如其来的磨难感到措手不及。曾经以为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只要努力都可以得到,但是那个男生却真真切切地告诉自己,有些东西,即使努力也没用。
丽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在人生最失意的时候来这个充满诗意的地方,我想,再适合不过了吧。
在房间睡过一觉之后,醒来已经是夜晚。门外传来木吉他的声音,我好奇究竟是谁竟会在这样的地方弹奏那么古老的乐器。
推门出去,沿着走廊走一小段,就看到林森抱着吉他坐在藤椅上,样子专心致志,仿佛感受不到外界的气息,我在他身旁站了许久,直到一曲终了,他才回头看见我。
睡醒了?他问我。
是啊,你弹得真好听。
真的么。仿佛第一次被别人夸奖,笑得天真烂漫。你没吃晚饭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很棒的过桥米线。
他带着我绕过两条小巷,又走了一段石头小路。刚下过雨,路面很滑,他拉着我的手腕。最后,我们停在“老滇味”门口。
依旧是檀木的大门,因为不是饭点,人不是很多。我要了一大碗米线,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等着,林森坐在我的对面,撑头看着窗外。
知道我为什么叫林森吗?他突然问,目光却依然停留在窗外的夜景里。
欸?
我有先天性心脏病,一出生就知道了,我爸妈希望我可以多活一点时间,就像大树一样。
一向善于表达的我却在这一刻哽住了喉咙。
但是,他继续说,医生还是说我只能活到二十五岁。我今年刚好二十五。
我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爆裂开来,透明玻璃上蒙了一层水汽,服务员在我的身边失手将米线打翻。我下意识地把脚往桌子底下缩。
对,对不起。她吓得说不清一句完整的话,生怕我们责难她。
没事,没伤到人就好。开口的是林森。刚刚我只顾着让自己避免被烫到,却没看到林森已经跨过桌子,和那个女服务员一起拾打翻在地上的瓷碗。
因为这个意外,老板不仅没有收我们的钱,还特意又给我们做了一碗米线。林森一再向老板解释,请他不要责难那个服务员。
你跟那个人认识?我问他。
他没有说话,视线撇向刚刚洒过面汤的地板。
[NO.2]
我在“吉语斋”短暂地住了下来。
这里除了我之外没有别的房客。我和林森朝夕相处,他带我去了他最喜欢的一家音像店,因为那里可以免费听音乐。他还带我去了束河古城,我吃了整整两大块烤马铃薯,他说有一位画家可以用手指作画,我说想去看看,只可惜我们到字画店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紧闭的房门。到了晚上我们就一起去酒吧,他的心脏不好,我们只能在人少、安静的小酒馆里。我喝啤酒,他喝果汁。
我认识了老滇味的那个女服务员,她叫萧雪,是林森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
我经常去店里找她聊天,她告诉我他和林森之间的故事。她说,如果她不是生在这样一个贫困的家庭,如果她不需要为了维持生计而辛苦打工,如果她的父母不那么介意林森的病,她一定会守着他。
我从来没有和林森提起过我的事情,但是我觉得他已经看穿了。我们从束河回来的那天晚上,正好是我前男友的生日,虽然还存着他的号码,但是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给他发出“生日快乐”这样的消息。有些人明明远在天边,却依然挂在心里念念不忘。我真是恨透了这样的自己。然后我就买了一打啤酒,拎着来到大水车边上。
夜已经很深了,街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我坐在水车边,一瓶接一瓶地往肚子里灌啤酒。我没有开瓶器,只能很笨拙地咬着瓶盖。最后,在我喝完一打啤酒的最后,林森找到了我。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他问的那么天真,让我都有些自惭形秽。
心情不好。
他不再接话,我以为是我语气不好吓到了他,刚想道歉,又听到他说,即是不爱你的人,就让他离开好了。
他牵着我回客栈,给我弹吉他,弹的就是那首外面的世界。我因为喝了酒,微红着脸颊坐在木地板上摇头晃脑地看他,他微长的刘海在我的眼里也一晃一晃的。
一曲终了,他抬头看我。眼神里蒙着淡淡的忧伤。
其实,我一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