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坐取明镜前
作者:鬼柳时间:2025-03-23 21:02:31热度:0
导读:萤萤晓镜,青山黛,静开芙蓉,幽香冷处浓。倚绿窗,伤心顾,何处张生?离别久,思若浮萍,逝水无情,渐消飞琼宇,垂红泪,了无声。有时候,一个人在水边呆久了。碧玉铸成的镜子上就隐隐约约的倒映出某个人的面容,含
萤萤晓镜,青山黛,静开芙蓉,幽香冷处浓。倚绿窗,伤心顾,何处张生?离别久,思若浮萍,逝水无情,渐消飞琼宇,垂红泪,了无声。
有时候,一个人在水边呆久了。碧玉铸成的镜子上就隐隐约约的倒映出某个人的面容,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有时候,辗转反侧,寤寐思服,温润的月光下就站着一个人,无可奈何的对他说她的不得已。有时候,看书累了,一抬头,某个人就倚在南窗那儿摇摇头,似乎在说他不专心。有时候···太多的有时候,仿佛那个人就一直在他身边,从未远离过。
那个人好像有半年没回来了吧,思恋是怎样的呢?雨打芭蕉,一下一下的,打进心里,潮湿一片,泛滥成灾。多雨的季节里,落花纷飞,独自的站着,不知道红豆又发了几枝,更不忍看,双飞的燕子。其实燕子也比他幸运得多,还能来年梁上说相思。而那个人,何时才能归来坐取明镜前?
他不管,她要是敢不来,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时光倒回到两年前的清平王府。
香车宝马,红烛摇曳。
她轻轻的推开卧室的门,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也顺便冲淡一下身上的酒气。事实上,她并未喝太多。一个不涉及朝政的王爷,门庭相对冷清一些,来的宾客看的是皇上的面子,也就没被灌多少酒。
十二对大红烛,把整个房间映照得通明。坐在床上的人,凤冠霞帔,看不到面容。光看那露在外面的手,手指纤细,肤色晶莹,像上好的美玉那般通透。纤纤擢素手,人,想必是精妙世无双。对于美人,她一向是抱着欣赏的态度。掩饰不住好奇心,走过去,正要揭下盖头,余光一瞥,那双手正用力的抓紧衣角,整个人似乎在发抖。手一顿,再想到临走之前二皇姐恋恋不舍的一眼,忽然明白了。
“呵呵。”她轻笑出声,大红盖头下的那个人被她弄得莫名奇妙的,眼前却是一片明亮。在他发神的那瞬间,她已揭下了他的盖头。果然没让她失望,眉如远黛,睑如秋波,似喜非喜。被那样的眼睛一瞧,心头潋滟生波。看来这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果真不是盖的,皇姐对她真是不薄,可谓下了血本。
可惜了,这样个美人却嫁给了她。全京城的人应该都把她恨疯了吧。美则美矣,她却无法享用了。主要是,太贵了呀。他手上戴的那镯子,是南田产的,足够全城活一个月。还有那用来画眉的玩意儿,小小的一盒,却也在千金之数。宰相家,果真不是一般的有钱啊。
他抬起头来,眼睛清澈,坦然的望着她。没有一点身为新娘子的自觉,他都不害羞么?她眼珠一转,解开外面的喜服,他果然转过了头去。
“你贩要贩犯陕铮俊鄙羝扑椋梢韵胂蟮玫侥歉鋈擞卸嘟粽拧K硭比坏幕卮穑骸八醢 !薄澳悄阃逊贩脱衣服干嘛?”便说边往旁边挪,她的脸竟然还靠了过来,色女,他在心里暗骂,可是某人完全没感到他那杀人的目光,继续靠过来。受不了她,他倏的一下站了起来,退到墙角。
“是你自己起来的啊”她无赖的笑,把被子往桌子上一扔。再往床上一瞟,越看越觉得睡枕上的交颈鸳鸯讽刺,索性把它也扔了过去。这下,被子枕头都有了,大功告成,他疑惑的看着她。
她指指桌上的东西,“喏,是你自己不睡床的啊,我也不想委屈你和我同床共枕,所以,桌子留给你吧。”忙了一天,她有些累了,爬上床,盖好被子,留下怔忪的他。
“当然了,你要是想和我睡一张床,我也不会勉强你。”她好心的补充道,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戏谑着问,“对了,难道你睡觉都不脱衣服吗?”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那个清平王爷吗?无才无貌,无权无势,庸庸碌碌?而他,竟然被这样的一个人给耍了,还耍得团团转。更让人气愤的是,他好歹还是京城第一美人吧,她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之心,还让他去睡桌子。这要是传出去,他的面子可就丢大了。那些想好的词,幻想了无数次的画面,跟此情此景相去甚远。屋子很静,她那轻微的呼吸声他听得一清二楚,看来,那个人是打定注意不管他了。他认命的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铺好被子,坐了一天,他好像也累了。
此时,月亮正悄悄的爬上阁楼,好笑的看着这两个人。
一觉醒来,已是天亮。眼睛一瞥,床上的那个人不见了,被褥折叠得整整齐齐。想着昨晚的一切,这场婚姻好像没那么讨厌。至少,那个女人没有勉强他。伸个懒腰,收拾好桌子,开门,吓了一跳。小侍已在外面等候,领头的丫头弯下腰行礼,“王夫,是王爷让小的们在外面等的,怕打扰了王夫的好梦。”很意外,昨晚跟他抢床的那个人有那么细心么?“进来吧。”他唤道。
早饭是他一个人吃的,她已经上朝去了。管家领着他在府里转熟悉各种情况,一边走一边介绍,说是王爷吩咐的。清平王府实际上很小,也就宰相府的一半,佣人也不多,装修得很简单,湖边铺着鹅卵石,有几株挺拔的竹子,碧玉衫衫。“我们王爷不喜奢侈,修这园子的时候是她亲自盯着工匠做的,布局全是按照她喜欢的风格。”看他面露喜色,管家补充道。这个女人,他还真是小瞧她了。但是,承认,园子确实很让人心旷神怡。
“小五,这些料子你拿回去吧。”暗月帝执棋,顺其自然的说道。她抬头,那明黄的帝王服晃得眼疼。姊妹七个,要么被发配,要么被贬为庶人,要么,成为白骨。当年暗潮汹涌,杀机重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她不明白,明明是那么讨厌的颜色,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为了那件衣服,义无反顾的前赴后继。现在,就剩下她和二皇姐——当今的皇上。如果她不是出身卑微,如果她不是明哲保身,也许,世上已经没有她了。她很了解这个二皇姐,只要是她认定的东西,是没有人可以沾染的,包括江山,包括男人。拥有绝对的理智,在巨大的危机面前,也能冷静自若的找准时机,将对方一举歼灭。如果她觉得你是祸患,那么一定会斩草除根。
她起身,弯下腰,拱手行礼,“臣代内子谢过皇上。”那样柔软的颜色,并不是给她的。
皇帝挥挥手,“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她依言告退,看到款款而来的皇后,那位仓硕王朝的王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男子,雍容,华贵。不禁想到了家里的那个,坦然,率性。同样的月华无双,同样的风华绝世,同样的跟江山有关系,要怎么抉择?仿佛怎么抉择都是错。自失的笑笑,往夕阳最盛的地方走去,没有回头,毫不留恋暮色中的皇宫。再璀璨华美的东西,在夜晚这块大屏幕下,都会失去颜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