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垄上的蒲公英
作者:间不容瞚时间:2025-03-31 08:20:06热度:0
导读:面对着考试试卷,陆言无从下笔。谁让他是一个老师眼里不折不扣的坏学生呢?他一手托腮,一手玩弄着手中的钢笔,无所事事的看向窗外。窗外走过一个女孩,额前有碎碎的刘海,马尾辫高高地束起,一晃一晃的,手里捧着一
面对着考试试卷,陆言无从下笔。谁让他是一个老师眼里不折不扣的坏学生呢?他一手托腮,一手玩弄着手中的钢笔,无所事事的看向窗外。
窗外走过一个女孩,额前有碎碎的刘海,马尾辫高高地束起,一晃一晃的,手里捧着一沓试卷,就这样云淡风轻。
陆言手中的笔,突然掉到了地上。监考老师皱了皱眉头,陆言举起了手,老师,交卷!陆言也不顾那么多,跑了出去,追上了前面那白色的身影。
哗啦,雪白的试卷散落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陆言表面上道歉,心里却暗暗窃喜,他捡起地上的试卷,郑重地交到了那双白嫩细腻的手里。
女孩微微点了点头,想要走,陆言不甘心,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转过了脸,明亮澄澈的眼睛轻巧地眨着,乌黑浓密的眉毛飘忽着,一阵风吹来,她额前细碎的刘海像风铃般摇晃。
可她什么话也没有说,还是走了。陆言在心里描绘这女孩应该有着怎样如夜莺般清脆如银铃的笑声,她笑起来一定好看,有一对浅浅的酒窝。就和安安一样。
陆言清晰地记得,安安也有这样碎碎的刘海,束着两个朝天辫,穿着蓝色的碎花棉布裙,摇摇晃晃的向他跑来。
哥哥!哥哥!安安露出了一对酒窝,哥哥,你等等我!陆言在前面跑,他爽朗地大笑,安安,你追不上我的!
突然安安跌倒了,哭了出来,陆言慌了,赶忙停下来将她扶起,安安,你没有事吧?你别哭啊。
安安吸着小鼻子,摊开了手,哥哥,蒲公英飞了,蒲公英飞了!
陆言揉了揉她碎碎的刘海,笑着刮她的小鼻子,这有什么好哭的?走,哥哥带你去田垄上采蒲公英。
蒲公英漫天飞舞,雪白的丝绒蒙住了整个山村,迷失了两个人的双眼。
许嘉走了过来,敲了敲陆言的脑门儿,喂!亲爱的,在想我吗?陆言搂过了许嘉纤细的腰,是那么的软弱无骨。许嘉是学校的校花,男生心中所追求的对象,而她现在是陆言的女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陆言总觉得和许嘉在一起缺少了些什么。或许是因为许嘉太现代了吧,她身上总有很浓的香水味,一天换一种。
陆言和她在一起,莫名地想起了安安身上的那股独具一格的青草味。
是朴实的味道。
陆言常常和安安在草地里打滚,让蒲公英的羽毛沾满了身子。然后躺在草地里,看着将天空映衬得更加蔚蓝的白云。
哥哥,你说白云上面是什么啊?安安摇晃着手中的蒲公英,一抖一抖,蒲公英就落在了陆言的脸上。
有宫殿,还有……漂亮的公主!还有王子,王子就是我啦!陆言在胡乱地说着。
哥哥,那你说我会是公主吗?安安眨着她明亮的眼睛,天真地问。
陆言故意逗她,才不是呢!你哪里有公主好看啊?你就是一个山村野丫头!公主啊,要有一张好看的脸,还有好看的衣服……
陆言第一次见到许嘉的时候,就觉得她是他和安安所说的白云上的公主。许嘉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在人群中就能一眼认出来。
所以他想也不想就追求许嘉,没想到竟然成功了。现在公主就在他怀里,可是他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或许,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吧。陆言暗自叹气。
他又一次想起了那次考试的时候碰到的女孩,她身上也有种气质。空灵,纯净,和许嘉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许嘉不高兴了,嘟起了擦有粉色口红的嘴唇,陆言!你在想什么呢?你再不理我,我可要走了啊!
每当许嘉不高兴的时候,她都以这句话威胁陆言。开始陆言还像宝一样对她,可说多几次陆言就有些烦了。
许嘉!你再这样任性,连我都不敢娶你了!
你敢!许嘉抬了抬她柳叶般细长的眉毛,用傲慢的口气说,你记住,只有我甩你,没有你甩我!懂了吗?!
陆言机械化地点了点头,这样的两个人,该分手了吧?
但陆言还是没有说,他去找小Y。小Y可是个百事通,他一定知道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听完陆言凌乱的描述后,小Y恍然大悟,哦,你说的那个女孩子啊,叫何晓寒,是个哑巴哩!不过不是个聋子,你可以向她表白啦。等等,你不是有许嘉了吗?还那么花心啊?小心我告诉她哦!
小Y东拉西扯了一大堆,陆言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何晓寒,原来她是何晓寒啊?不是安安,不是安安呵……
凭陆言这种人和何晓寒搭讪起来并不是难事,只是常常都是陆言一个人在说,何晓寒在一旁听。偶尔何晓寒还会在纸上写些什么东西给陆眼看,发表她的意见。
陆言也不觉得单调,他喜欢和何晓寒在一起的感觉,就像和安安在一起。可以全身心的放松下来。
陆言抬头看看天空,白云已经变成灰色的了,自从他来到了城里,就没有见过像家乡那样蔚蓝的天和雪白的云了。
他离开家乡的那天安安跟在车子后面跑,摇晃着紧握的小拳头,一遍一遍地喊着,哥哥,别走,哥哥,别走!
安安又摔了一跤,蒲公英的羽毛从她的拳头里跌落出来。陆言看见安安的蓝色的碎花棉布裙上的花凋落了,有红色在蔓延。
晓寒,陆言指着天空问她,你说白云上面是什么啊?
何晓寒一惊,她颤抖着手写下:宫殿,公主,王子。
陆言惊呆了,她怎么会写这种话?莫非……怎么可能呢?她又不叫安安,她叫何晓寒啊。一定是巧合罢了。
陆言拉起何晓寒白嫩细腻的手,晓寒,你陪我回一趟老家吧。
何晓寒用力地点了点头。
回到老家第一件事,陆言就去找安安。她一定还在,她一定还在这个小山村等他,等他一起去田垄上采蒲公英。
没想到听村里人说,在陆言走后没有多久,安安发了烧,烧得很厉害,她的爸爸就把她接回城里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回来。
陆言和何晓寒坐在田垄上,赤着两双脚晃啊晃,脚边田垄上的蒲公英也在晃啊晃。陆言无奈地说,或许我和安安,就像这田垄上的蒲公英,一吹就散了。
何晓寒纤细的手用笔在纸上飞快地书写着什么,折叠好递给了陆言,陆言看也没看便放进了口袋里。
明天他就要走了,飞到遥远的澳大利亚去了。今天他来找安安,是想来见她最后一面的,可惜没见着。
第二天在候机室,陆言戴上耳机,想听听歌放松放松。无意间他的手放进口袋,碰到了何晓寒给的那张纸。
他展开后看到,上面写着,哥哥,你是王子,而我不是公主。
陆言像是被电击到一般,何晓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