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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01黄昏太阳颜色也柔和了许多,没有午后那般强烈。但依然不是肉眼能直接看的。任忻雨双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刚一抬头,刺眼的阳光就让她本能又地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她取下眼镜,用手背揉了揉两只发胀的眼睛。旁边是
01
黄昏太阳颜色也柔和了许多,没有午后那般强烈。但依然不是肉眼能直接看的。任忻雨双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刚一抬头,刺眼的阳光就让她本能又地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她取下眼镜,用手背揉了揉两只发胀的眼睛。
旁边是扇玻璃门,里面一级级向下延伸的楼梯看不见底。楼梯很陡,即使有几盏白炽灯在上方散发着幽幽的光,大部分还是被黑暗吞噬了,站在上面根本无法看清楼梯的全貌。
她站了一会儿,重新戴好眼睛迈进了旁边这扇门。
起初楼梯的两侧是大大的落地玻璃,玻璃看起来很久没有清洗的样子,已经变得不透明,上面零零星星地贴着一些诸如“办证”之类的小广告。外面行人匆匆走着,脸上挂着冷漠的表情。一扇玻璃仿佛把她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走了一半的路程,她停下来转过头看了一眼入口那抹光亮,“可不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呢?”她笑了笑,始终没有吐出那个词。两旁的玻璃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被厚厚的墙壁所代替。

万劫不复。
其实有没有想过,只要穿过这一小片黑暗,就可以看见另一端的曙光,
还是,已经无力坚持了?

02
王昆丽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天很热,她只穿了件极短的汗衫和条及膝的短裤。肚子上的赘肉从汗衫边缘溢出来,堆成一层一层的露在外面耀武扬威。
任忻雨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喊出那个内心极其排斥的称呼,“妈,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王昆丽把电视的音量调到零,斜着眼睛打量着任忻雨,目光最后落在她提的几个袋子上,“买东西了?哪来的钱?”
手提袋的绳子勒得任忻雨的手发白,她把袋子从左手换到右手,抿了抿嘴唇,“稿费。上次的八十,这次的两百。”
听到这儿王昆丽放下蜷在沙发上的双腿,侧过身认真地看着任忻雨。她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难看的姑且可以称为笑的表情,“呵,稿费?又是哪家三流报社?你了不起了?你那个短命的妈真应该活着看看她这个女儿多了不起。”
“下贱货,你死掉了?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死进你房间去,别在这里碍眼。”见任忻雨没吭声,王昆丽突然发疯似的指着她大骂起来。
由于刚才片刻的出神,王昆丽瞬间提高的音量让任忻雨吓了一跳,心脏震动的幅度骤然增大。几微秒的停顿后任忻雨迅速回过神来走进卧室。王昆丽也关掉电视走向厨房。
“老娘上辈子作的什么孽哟,会遇到个这么不要脸的种。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生的......”王昆丽演戏一般的继续一个人自言自语地骂着。
“砰!"任忻雨关上房门,把客厅里冰冷而浑浊的空气和王昆丽未完的骂声一同关在了屋外。
任忻雨把买的东西连着包装一并塞到柜子里后,她听见手机震动起来,那闷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突兀。她就地坐下,打开手机,弹出条信息,“我一会儿来找你,你现在下楼等我。”
任忻雨把短信反复看了几遍,莫名地觉得很幸福。这份幸福,成了寒冷的黑夜里温暖她内心的一道光。让早就想放弃的她,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哪怕只是点点,也显得弥足珍贵。
她打开柜子,从刚才塞进去的那一堆东西中迅速找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她看着小盒子,想了想,把它匆匆塞进裤兜,跑了出去。

坐在二楼的楼口任忻雨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到了么?我已经在楼道上了。”
“噢,再等五分钟。我是搭朋友的车顺路过来的。他现在去送东西,我等他。”
“恩,好。那快点啊。”
夏天早就结束了,多雨的天气却弥留着迟迟不肯离开。刚才还是太阳高照,这么一会儿便乌云密布,紧接着大雨“哗”地下下来了。气温也跟着下来了不少。
任忻雨用手心在两只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来回摩擦,希望可以增加些温度。刚刚她趁王昆丽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只穿了件短袖T恤就逃命一般地跑了出来。
现在回家肯定出不来了。“哎。”任忻雨叹了口气,弯腰把头埋进臂弯,瞥眼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她把它取下来仔细把玩着。几个小时前地下购物广场买的情侣戒指上刻着的“onlylove”在昏暗的光线下挨反射着淡淡的光。
她把戒指放进裤兜时碰到了个小盒子,她想了想,把戒指拿出来放到了另一个裤兜里。

唯爱。唯一的爱。唯一拥有的爱。

过了半个小时,他一直没出现。只要一听见脚步声,任忻雨就迫不及待地抬起头。每次都撞上邻居诧异的目光,然后失望地重新低下头。
“怎么还没到?”她忍了又忍,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哎呀,他还没回来嘛。”
“那你不要等他了,你自己来好不好。”任忻雨换了种语气,试探性地商量着。
“他的车在这里,又没有其他人,我怎么来?好了好了,就这样,我马上来。”很不耐烦的几句应付之后,他匆匆挂断了电话。

“宝贝,晚安。”
“.......”
“.......”
“你怎么还不挂?”
“我等你先挂,我舍不得挂老婆的电话。”
脑子里触景生情地想起过去挂电话时的甜蜜感觉,与现在形成鲜明的对比。破镜真的可以重圆,只是,会物是人非。

一个男生忙着往上走,没有看到缩在一边的任忻雨。只差一点就要踩到她时他才猛地刹住了脚步。他一惊,随即恢复了平静,不紧不慢地退了两步,深深地吸了口烟,随手把烟蒂扔了。“干嘛坐在地上。”
地上的烟蒂还没熄灭,点点火星在烟雾中忽明忽暗。任忻雨掏出盒子。眼睛有些酸酸的。她别过头,“喏,给你。”
“这是什么?”男生捏着戒指没话找话地问道。凌乱刘海下的眼睛很疲惫,没有了平时的神采。
任忻雨没有理他,紧紧抱住膝盖,把脸枕在上面。
他动了动嘴角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低头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又和我爸吵架了......”
“我没多余的钱。”
“那,那算了。”男生转身准备离开,语气中流露出掩饰不住地失望。
任忻雨心里有些不忍,感性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性,她递给他两百“我下星期的饭钱你拿去好了。”
不等他开口,她紧接着追了句:“你走吧。我妈还在,我要上去了。”她丝毫不想听到他看似体贴的虚伪的拒绝。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