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队二、三事
作者:雾杳时间:2025-03-19 03:38:10热度:0
导读:七六年,我在公交公司11路上夜班,干小修。那时候,华东输油管道公司刚搬来不久,翟山人很少,四处空荡荡的。半小时一班公交车,乘客还常常坐不满。晚上,更惨,没有路灯,黑灯瞎火,漆黑一团。……一天晚上,我干
七六年,我在公交公司11路上夜班,干小修。
那时候,华东输油管道公司刚搬来不久,翟山人很少,四处空荡荡的。半小时一班公交车,乘客还常常坐不满。晚上,更惨,没有路灯,黑灯瞎火,漆黑一团。
……
一天晚上,我干完了活,坐在修理间的长凳上休息。队长在队部里写发言稿。小王,坐在调度室里整理路单。整个公交车队就我们三个人……
我看了一下闹钟,十一点半了。再过半小时,最后一班公交车就该回来了。
“瞎子磨刀——快了。”
我从凳子上站起来,打了一个哈欠。
……
小王收拾好路单,锁好抽屉,正准备出屋。突然,她发现窗外有人窥视,目光灼灼。头皮一炸,跑出了调度室。
“队……队长,一个没有下嘴巴的人,正爬在调度室的窗户上往里瞅。舌头……”她想说,伸得老长老长……
“是吗?”
队长抬起头,阴笑着。
“是不是……这样啊?”
小王惊叫一声,昏死过去……
她看到,队长也没有下嘴巴。
打那以后,队里有了新规定。一、上班时不允许开玩笑。二、下班后不允许乱跑。特别是夜间,一律在调度室里等车,并让驾驶员老王在车队里值班。(看夜)
老王四十多岁,脾气很好,是一个“马大哈”。年青人都喜欢和他开玩笑,话说轻了说重了,他都不在乎。
老王的床放在修理间,紧挨着修理工小关的工具箱。小关嫌老王的床碍事,进出不方便。又不好直说,故意讲些神神忽忽的话吓他。
“王师傅,晚上睡觉机警点,这屋邪门啊。前天晚上我进屋拿料。谁知刚推开门,就猛得关上了。我一脚把门踢开,屋里连个人毛都没有,怪糁人的,不会是闹鬼吧?”
“闹鬼?男的来了,俺让他倒洗脚水。女的来了,俺搂着她一块睡。”
老王毫不在乎。
俗话说“人吓人,吓死人”。
队长怕小关胡言乱语,真把老王吓傻了。一把把小关拉出修理间,在他头上狠狠弹了一个脑瓜蹦。“你这小子,安的什么心?吓跑他,你来干?”
小关捂着脑袋,偷偷地笑了。
……
第二天,老王没有来上班,住进了医院。有人说得他了脑溢血,有人说在他夜里遇见了鬼。反正,住院的当天就死在医院里了……
据说,那天晚上,老王插好修理间的大门,正想美美的睡一觉。床突然晃动起来。朦胧中看见一个女子站在床前,穿着一件大红棉袄,披散着头发。手里拿着一双绣花鞋,拼命地摇晃着床。
老王从床上跳了下来:“你是谁?别……别靠近我。”
女人瞪着一双呆滞的眼睛,扑了过来。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你看合适不合适?你看合适不合适……”
老王惊出一身冷汗,往后一退。背,靠在了墙上。他被女人挤在床和货架之间,动弹不得。
女人紧紧抱住了他,把脸贴在他的脸上。凉凉的,象冰。
老王的头发树了起来,心脏跳得更快了,仿佛脱口而出。
“合适,合适……”老王一边应付着女人,一边用力掰开她的手,想冲出修理间。可是,他忘了,修理间的大门早已被他牢牢地插死了。
女人毫不性急,妞妞捏捏,一步三摇,逼了过来。她两只手向前伸出,想再一次抓住老王。
老王又急又怕,夺过女人手中的绣花鞋向窗外扔去。只听哗啦一声巨响,玻璃碎落一地。
“你……”,那女人脸色一变,发出一声哀嚎。眼珠子提溜一下从眼眶里掉落下来,污血直喷。同时舌头也伸了出来,吊在胸前。
老王的神经彻底崩溃了,他两腿一软,瘫了下去,尿了一裤子……
几个月后,一次偶然机会,一个拾荒的老人给我讲了下面的故事。使我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很久以前,扬家的儿媳妇,从娘家带回来一双红绣鞋,送给婆婆。那时候封建,婆婆就是娘,。
“你看合适不合适?”。儿媳妇拿着鞋递给婆婆,忘记了喊娘。
婆婆很在意,嫌儿媳妇没家教。再加上头天和老伴拌过嘴,气还没有消,没有理她。
儿媳妇丢了面子,回到屋里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没法活。哭了大半夜,悬梁自尽了……
“故事,挺凄惨的啊。”
“是呀,那时候是旧社会,封建。”
拾荒老人指着修理间说:“人就埋在这里……”
“都几十年了,也该托生了,还阴魂不散。”
“嗨!”拾荒老人叹了一口气。“也许是怨气太重,也许是不想还阳。谁知道呀!”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个故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至今我还记忆尤新,一切就象发生在昨天。现在,修理工小关已经下岗,队长已经高升,拾荒老人也早已经去了西方极乐世界……
《公交车队的故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大家读了之后,可不要太当真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