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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在子牙河畔的柳树屯,方圆几十里只要一提起“点儿爷”,没有不挑大拇指的,末了还捎上一句“是个好把式!”要说点儿爷也真有绝活,干嘛事都有绝招:种地、扬场、编筐、给牲口治病、外带打驴蹄钉掌,全活!别人家的地
在子牙河畔的柳树屯,方圆几十里只要一提起“点儿爷”,没有不挑大拇指的,末了还捎上一句“是个好把式!”
要说点儿爷也真有绝活,干嘛事都有绝招:种地、扬场、编筐、给牲口治病、外带打驴蹄钉掌,全活!别人家的地有的打荒,可点儿爷侍弄的地面笸箩似的,草死苗活地发暄。还有绝的,别看点儿爷七十来岁了,硬是让他上初中的孙子小栓读报纸学会了新式双膜西瓜栽培法,跑了趟县城买优种时,又拜了个嘴上没毛的戴眼镜的小伙子当师傅。回来后全家动员,一天就把两亩西瓜种完了。别人家的瓜地还没整治,点儿爷的瓜苗已经露头了。点儿爷天天顶着月亮走,扛着星星回,后来干脆搭个小瓜棚住下了,一门心思全扑在这片西瓜地上了。瓜苗从地膜中钻出来,上面还有高膜挡风,太阳一晒地里的水汽贴在膜上像银珠子,又“吧嗒、吧嗒”掉进土里,那瓜苗抽叶、伸蔓眼看着长。点儿爷瞪眼看着瓜从枣大到馒头大又到瓢大,再有几天就要熟了,点儿爷抽着烟袋就琢磨,开园的第一茬瓜先挑了几个最大的给城里的“眼镜”老师送去尝尝鲜,再给村里几个孤老头子开开口味,剩下的往城里一拉,那城里人还不像见了宝似的抢吗?整个城里我这瓜是蝎子屎——(毒)独一份,能不卖个好价钱吗?这天晚上,点儿爷叼着烟袋在瓜棚外一直坐到月亮偏西,才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刚东方亮,点儿爷就起来了,到地里一转可傻了眼:头号瓜丢了几十个不算,还踩坏了不少没长中的瓜。点儿爷心痛的差点掉了泪瓣子,脖子一梗“梆梆”磕净了烟袋锅子,一骗腿骑着车子直冲进二楞子家。二楞子揉着眼屎嘟囔着:“行了,点儿爷,刘老蔫家的三马昨个还丢了呢,我能有啥法?你觉着我这个治保主任是刘伯温啊?可以掐算出来谁偷了你的瓜?”点儿爷胡子一翘“你不管拉倒,我就不信那个羊上树!”说完气冲冲的直奔五金商店……
一晃又是好几天过去了,没见动静。这天点儿爷睡的很晚钻进蚊帐里,头一挨枕头便扯起了呼噜。忽然觉得腮帮子痒的难受,点儿爷没睁眼抡起巴掌往脸上一拍,嘴里还大声嚷着:“狗东西,看你往哪儿跑!”花脚蚊子哼哼着飞开了,西瓜地里忽然传来哗啦哗啦的响声,点儿爷一骨碌坐起来正要往外闯,忽听“砰”地一声枪响,紧接着一声哀嚎。点儿爷到不动窝了,又摸黑从荷包里拧了一锅子烟不紧不慢地抽起来。外边的声音并没有停,仿佛野猫被困在笼子里连刨带叫。一袋烟抽完了,点儿爷才拧亮了手电,顺手抄起一杆长把粪叉子,远远一照见地上趴着个人,满身泥土瞪着两只小老鼠眼定不住神,手刨脚蹬就是站不起来。“小子,你还糟蹋瓜吗?你到是跑呀!”“大爷,大爷,你饶了我吧……”“起来说吧,你死不了。枪是冲天响的,你脚脖子上是兔子套越挣越紧。”点儿爷掏出个小细绳把"小老鼠"的手反绑上,收起线枪和兔子套,押着"小老鼠"走进了派出所,“所长,这小子偷瓜让我抓住了,交给你,这杆枪是我自己做的也上缴。”
点儿爷回到瓜棚,天已经大亮了。却看见儿媳妇春草等在瓜地里,头发蓬乱两眼红肿,腮上还挂着眼泪,“爹,你老人家管管栓他爹吧,自打你老人家住进了瓜地,他可疯了,整天耍钱,这不又去推牌九了,整整一宿没回来。”点儿爷一听脸都白了,“喀嚓”一声撅裂了烟袋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这个兔崽子!春草,你等着我非让他知道知道这锅是铁打的!”说完蹭蹭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对了,忘了问了,他们在谁家耍?”“二歪子家。”“你回去给小栓做饭吧,我找人调理他!”点儿爷说着骑上车子没影了。不一会,一辆蓝白道的警车“哇啦哇啦”响着警笛从二歪子家开走了。点儿爷刚回到瓜地,春草又风风火火地跑来了“坏了!坏了!栓他爹让警察抓走了,这可咋办呢,爹?”“没啥,我问过了他们赌的不大,交上罚款再蹲半拉月拘留,就放出来了。”点儿爷说着掏出一沓钱递给春草,“这小子蹲上半拉月只要能改了这个臭毛病,我这钱就算没填了老鼠洞!”“爹,难道是你报的案?”点儿爷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