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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陶宇锡躺在病床的那一刻起,杨一帆就知道这辈子将会永远地守在他的身边了,如果他能活下去的话。【壹】二十年前的一个傍晚,杨一帆扎着两个小辫子推开家门,后边跟着两个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她们三个蹦跳着从厨房往一
陶宇锡躺在病床的那一刻起,杨一帆就知道这辈子将会永远地守在他的身边了,如果他能活下去的话。

【壹】
二十年前的一个傍晚,杨一帆扎着两个小辫子推开家门,后边跟着两个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她们三个蹦跳着从厨房往一帆的闺房跑,路过灶台,堂屋的门开了,妈妈一脸的温怒,一帆吐了一下舌头,她记起妈妈告诉今天别出去玩,要相亲的。
一帆的视线从妈的肩头越过,炕沿坐着一排人,中间那个穿绿色军装的小伙子抢过了一帆的目光,一帆一眼断定:他,就是三天前刘媒婆提到的那个转业兵。
一帆回头,两个伙伴早已识趣地开溜了。她硬着头皮迈过门槛,这样的相亲场面她经历过无数,本来刚刚满上十八周岁,按常理不急的,可一向性情急躁的妈说,再等下去好小伙子都让别人看了去。凡是能说上话的地方,妈都央求人家帮着物色一番,就这样,凭着一份做母亲的韧劲儿,妈在十里八村撒下了一张寻婿的大网。说媒者络绎不绝,可是挑剔的妈总能在男孩的优秀背后挑出那么一两条缺点。一帆听妈的,不听又能怎样?妈用‘我吃的盐比你看得都多’这句话塞回了一帆一次次想顶撞的话。
这不,这个退伍兵是妈先看过一次点头同意了的,一帆才有了今天的相亲场面。
一帆在媒人的引见下见过来宾;大姑,二姑,大舅,二舅……一帆一一打过招呼。媒婆的狡黠的目光一眨,那大兵就站起身,媒婆一手牵一个,将两个年轻人引到一帆的闺房,扔下一句:互相说说话,熟悉一下。就扭着微胖的身躯回到了堂屋。
“喂,你刚刚退伍?”一帆首先打破这尴尬的局面,轻车熟路的,她早已习惯了这种会见方式。
“是啊,马上上班。”那大兵的声音很好听,一帆不自觉地对他有了一点微妙的好感。
堂屋的声音乱乱的,听得出每个人都想把话题拢到这俩孩子的亲事上,很多的话语似乎又在接近话题的边缘时小心翼翼的开始注意言辞了。生怕因自己的一点冒失而影响到大局,看得出,双方的亲属都是带着一份期待坐到一起的,但又各揣自己的心思,谁先主动,这是一个无形的较量。较量的作用多大?还不是决定权在两个孩子身上?
一帆不再听堂屋大人们的谈话,她对坐在对面的这个小伙子起了一丝好奇,仿佛他的浓眉大眼藏有几分挑衅,这挑衅是一帆从没遇到过的,她心开始砰砰的急跳,她急于压制这种莫名的狂跳心态,倔强地扬起脸:“当兵的,你心目中的女孩是什么样子?”“就你这样。”“不许开玩笑。”“不开玩笑。”

【贰】
事实上,陶宇锡于杨一帆的恋爱关系就凭这几句话确定下来说给谁,谁也不会相信。但陶宇锡信了,杨一帆信了,他们牵着手在第二年的春节就走到了一起。
陶宇锡被安排到县里的国矿上当了秘书,一星期回家一次。
一帆每个礼拜掐着手指期盼着那一个相聚之日的蜜语甜言。镇东头的那棵对着站点的古槐树下在这大半年里不知道留下了多少一帆翘首企盼的身影了。
宇锡是个体贴的男人,这让一帆在很多个寂寞的时日里更加的思念于他。
一个秋天的下午,槐树叶在秋风漫卷的肆虐里纷纷下落,一帆倚在树下,任夕阳的余晖泄在自己的发丝上,肩头,脸庞,双眉,然后又一点点收回那份静谧的温馨。一帆整个人伴着晚霞的羞涩隐退,天色暗了下来。落叶在自己的肩头飞舞,晚秋的夜晚是阴冷的。最后一班车开走了,上面只下来一对老夫妻。一帆讪讪地回家了。
这个晚上她想了很多,平生第一次开始怀疑起丈夫的行为来。
她了解宇锡,她知道不该怀疑他,可不该又能怎样,每天只静静地等待一次相逢,然后终日活在这相逢的余温里,遐想,感受吗?
她感觉到这样下去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折磨,她要改变这种生活!

【叁】
一帆决定搬到县里,一想到要离开这个养育了她十几年的小镇,又有些恋恋不舍了。好多亲戚朋友都来送她,大家流着眼泪叮嘱她一定要幸福,城里人花着呢!放心吧,我的亲人。她挥着手,坐着丈夫单位的车走了。
初来的这段日子,一帆除了料理家务就是看电视剧,每日蜷缩在沙发上,慵懒的打发时日,她感觉这种生活应该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
渐渐地,宇锡又不经常回家了。说单位忙,白天忙,晚上还忙,在一次次带着酒气深夜推门的一刻,一帆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宇锡在梦里时常喊着一个个陌生的名字。一帆很刻苦的去记着这些含糊而不知性别的名字,她的脸色一阵阵惨白,心里生出更为强烈的冲动,她想钻进宇锡的心里,她感觉那心里隐藏着很多她不得而知的秘密,这秘密正如针芒,棵棵扎着她的脸,痛着她的心。
一天深夜,一帆守在床边,她用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等候着宇锡的归来。她的脸色铁青,嘴角一丝丝冰冰的冷笑,眼睛定定的凝着关紧的房门,除了鼻子里均匀的冒出两股气浪,整个人,她和雕塑没什么两样。
宇锡醉醺醺地推门而入,他好似没瞧见一帆,一头栽到床上,浑浊的酒气瞬间从他的呼噜声中挥发出来。一帆死死地盯着宇锡醉死的模样,仿佛嗅到了一些妖冶女人的气味,这个醉鬼的脖子上,肩膀上,双臂上,不,应该是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每一处暴露的或者隐秘的部位,都留有与外面那些女人亲密过的痕迹,一帆确信自己的判断,正如确信自己闭上眼睛也能摸得出这个男人是不是自己男人的那般肯定。
一帆在等待,等待宇锡含糊不清的梦呓里脱口而出的那些名字,仿佛这已成了她习惯里的隐痛。她会在这隐痛里发挥着无限的想象力,使那些名字激活,牵出一串串自以为就是那个样子的男女之间那点破事,然后在这脑海里拼凑的破事里使自己愤怒的情绪升级。她像一头暴跳的狮子,随时都会发疯,发狂,扯断这个走了不知多少邪路的混账男人!
报复,当这一想法从一帆的思想里闪过之后,一帆便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她任由这一想法在自己的心里由模糊变为清晰,然后慢慢成熟成一种势在必得的现实。一帆想象着报复之后宇锡的那张不驯服的脸会怎样由红变白,由白变灰,垂下脑袋,象一只泄气的皮球,而那些如苍蝇一样的外面女人还会在他身旁飞来飞去?她们会因为宇锡的无精打采而失去对他的兴趣转向他人,重新寻找新的活力,而这时一帆可以慢慢地享受自己报复而给宇锡带来颓废而再无男人尊严的这个后果!然后在这享受里看着宇锡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