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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夕阳西斜霞满天。王心祥灿烂如霞的心情,就是在这时被两位来客破坏的。来客是谁?他们是小学的李老师和吴老师。无事不登三宝殿,急时才来挖茅坑。这是时下最普通最时尚的工作方法。“稀客,稀客。”王心祥热情地招呼
夕阳西斜霞满天。王心祥灿烂如霞的心情,就是在这时被两位来客破坏的。
来客是谁?他们是小学的李老师和吴老师。
无事不登三宝殿,急时才来挖茅坑。这是时下最普通最时尚的工作方法。
“稀客,稀客。”王心祥热情地招呼着来客,“今天刮得什么风……”
“不管是东南风还是西北风。”李老师打断王心祥的话,一语双关地问,“春风能不进你门?”
“哪里,哪里?请都请不到,看,我的茅草棚都一片光明!”恰巧这时来电了,黑暗被灯光舔白。
客人坐定,找烟倒茶,拉呱一阵,扯入正题。原来,开学之初,学校按上级规定收取学前班费用一百元。可才几天,上级又通知,收费增至二百五十元。
“唉,这真是才舒愁眉,又变苦脸。”王心祥听完老师的来意。本来国家为保证“一个都不能少”,千方百计地加大投入,完善义务教育,可……
“小弟呀,希望你能支持学校的工作。”
“这是什么话嘛,教育为本,全民有责,这本身也是我们的事!”王心祥不愧是有几颗墨水的农民,话得体,理又正。“只是这钱,还要一百五,共二百五,我们二百五,还要缓缓。”
“缓缓没问题,只是尽量提前,我们的苦衷要体谅!”两位老师见任务已完成,起身准备告辞。
“呃,就准备走么?”王心祥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两位老师问得面面相觑。
王心祥微笑着散着烟说:“别误会了,我是说吃了饭再走!”他的妻子刘洁从厨房走出来,麻利地捡了桌子说,“出门人又没有背锅灶,不嫌弃的话,就过来吃点粗茶淡饭。”
主人话说得礼礼兴兴,两位老师也只有裁缝丢了剪子——只有吃(尺)了。
王心祥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大酒瓶,里面泡着红枣、枸杞等药物,向杯中倒着,吴老师见了说,“别倒,别倒,不喝。”
王心祥停止了倒酒,说,“这倒使我想起一个故事,这是我一个在法院的同学的亲身经历。这位同学一次去调查一个案子,在一位老人家里吃饭。在鄂西土家山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特别是老人,喜欢在房屋(卧室)门旮旯儿里放一只粪桶,一是方便晚上起夜解溲(小便),又是一种积肥的方法。老人把饭端上桌子后,就进里间小便,一阵哗哗啦啦,那位同学以为老人在倒酒,就说老人家,我们不喝酒的。老人正撒到一半,不得不憋住了。听他们说不喝酒,便灵机一动,你们不喝啊,那我又倒进去,这才哗哗啦啦将一泡尿撒完。”
三杯酒下肚,话又扯开了。王心祥咂了一口酒,说“两位老师,你们看现在的政策像么子?”
“像雾像云又像风。”李老师说。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吴老师唱的比说的好听。
真的是文化人,说话都活脱脱一个孔夫子的卵包——文(纹)绉绉的。来,喝。”三人将杯中酒喝完,又满上。
“政策像政策嘛,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两位老师想耍滑头。
“来,喝!”三人咂了一口酒,王心祥说。“你们这回答让我想起一句话——朋友再好莫共钱,姐儿再好莫共眠,老师再好莫共言!”最后一句话又说得两位老师云里雾里,找不着北。
“钱这东西是魔鬼,一不小心就使朋友成为敌人。女人嘛,还是糟糠之妻,用得放心。小姐虽然好,没准就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弄不好还染上一身病。老师本身就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常言道,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如果你有邪恶的念头,和老师促膝长谈后,你准去邪恶。”王心祥看着两位老师脸上挂不住了,忙端起酒杯,圆场道,“酒话,酒话。切莫往心里去。”
“童言无忌!”两位老师也端起酒杯,自我解嘲。
“既然两位老师大人大量,我也就吐点象牙:现实的政策就像劁淫了花的猪,你说它是母猪吧,又不能配种下崽。你说他不是母猪吧,又三天两天‘打打圈’(发情)。就拿你们这次收费来说吧,本身不是你们的错。但是,有一点你们心知肚明,所谓的学前班,在我们边远山村,就是一年级的附属物,也就是和一年级一起,办个复式班。说白了,就是教育单位的一个创收项目,专门为其解决福利。上级开学之初一纸文件为收费亮了红灯,无形之中遏制了少数人的局部利益。于是,他们就像川剧变脸一样,这张脸熟悉了,又变出一张来。将学前班更名为幼儿园。啥幼儿班,没正规的幼儿老师和教育设施,也算幼儿园。你们口口声声县长办公会议研究通过,县长也有一叶障目的时候。一纸报告上去,理由又是如此冠冕堂皇,中央都要求提高出生人口素质。这就是典型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其实,县长比谁都清楚,减轻农民负担的重要性。如果你们像模像样地办个幼儿班,有专门从事幼教的老师,从德、智、体、美、劳全方位进行教育,真正地启蒙,交钱我们也无话可说。可是,读学前班就是读两个一年级,把九年义务教育变为十年……”
刘洁走了进来,“喝不得就别喝嘛,喝得二麻二麻地,都不知姓什名谁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人生难得一回醉。”王心祥毫不理会妻子的白眼,“来,满上,满上……”手里却抖抖颤颤,将酒洒了一桌子。
“我不行了。”吴老师站起来把酒杯藏在身后。
“来,满上,男人嘛,千万别说不行……”王心祥嘴里说着,人却直往桌子下梭。
“醉了!”李老师赶紧扶住他。
王心祥手里推着李老师,嘴里嘟囔着“没醉没醉”,人却像一团烂泥。
三人好不容易将他扶到沙发上躺下。二位老师这才得以脱身,辞谢作别。刘洁直道对不起。
两位老师说,“酒话岂能当真。”
刘洁送走老师,拿了根毛巾,在冷水中浸了,走进客厅。王心祥却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
“怎么,你没醉?”
“你又不是不知我的酒量,那点酒,只是漱了个口!”
“那你怎么要装醉?!”
“不醉的话,大家都没有台阶下了!”
“你呀你,叫我怎么说你呢!”刘洁嗔怪道。
“哎,真让人没有一点省心……”
“唉,算了,日子毕竟要过。”刘洁劝道,“孩子的事,怎么说也是大事嘛!”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有些人就是善于打这种心理战,以孩子说事……”王心祥不无忧虑地说道。
“算了,算了,我们又有么子办法呢?”刘洁半是劝慰半是无奈,“日子总还得过。”
电视里的歌手胡蹦乱跳,抒情着“咱老百姓啊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