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小说 > 文章内容


导读:我天生就是个不被人喜欢的孩子,除了我的父母,我的养父母。我不是他们亲生,但他们却待我如亲生,然而迟钝如我,直至他们将死,我却也没能偿还他们的一世恩情。我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我一生下来就被他们遗弃
我天生就是个不被人喜欢的孩子,除了我的父母,我的养父母。我不是他们亲生,但他们却待我如亲生,然而迟钝如我,直至他们将死,我却也没能偿还他们的一世恩情。
我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我一生下来就被他们遗弃了,我小小的眼睛尚未完全睁开,就被他们扔在医院的花坛边。世界尚且不知道是怎样的,他们的面孔长得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可是,他们悄悄走了,丢下我。
我静静地躺在医院的花坛边,偶尔会细细地哭上几句,偶尔会睁开眼睛来,看看天。渐渐地,我看见一拨又一拨的人群在向我聚拢,他们的眼神写满同情,他们每一个人都会怀着好奇心走过来,然后再摇着头离去。可是无知的我,远不能体会世间的繁复与无奈。最后,我遇见他,我的养父,我才离开了冰冷的地面,感受到人的怀抱中流动的温暖。
上天视我亦如弃儿。从小,病痛就伴随着我,发烧感冒是家常便饭,偶尔几次连续烧到四十几度,本以为这几次我要随鬼使神差们去了,可母亲硬是抓着我的手,生生地又将我扯了回来,我看见母亲因彻夜未眠焦灼的双眼,心中却是不解,我尚年幼,只知道针管扎在手上会疼,却不知道人的心也会疼,就在我无辜看着母亲的片刻,母亲用她温如暖阳的双手,抚摸着我细如竹条的手指,哭了。
年少时的我贪玩,对学习也不认真,大字不识几个的父母也未对我强加管制,由着我随着性子疯玩疯闹,最后,我跟村庄里大多数孩子一样,念完初中,光荣毕业。
父母待我如同亲生,我却不懂得回馈他们。我有一个大我十几岁的哥哥,是我养父母的亲生儿子。就在我毕业后没多久,哥哥带回了一个漂亮的姐姐,我看见哥哥看姐姐时的眼神像流水,有波光鳞鳞般的微光在闪动,姐姐面色绯红,但是幸福甜蜜,这样的情景突然让我十分羡慕,我的心里有了异样的蠢蠢欲动。
我开始缠着父母,吵着要和哥哥一同出去打工。因为,夜夜梦境中,那个身穿白衣的俊美王子,似乎就在哥哥打工的地方,等着我。
村里像我这般大的孩子,有些确实是出去了,所以,父母对我这种并不过份的要求,当然觉得顺理成章,而且还夸赞着说我长大了,懂事了。哥哥也没有异议,只有漂亮姐姐,似乎有些情不顺心不愿。
不过,我仍是兴高采烈地跟着哥哥,还有漂亮姐姐,一起出发,奔向了我未知的远方。临行前,母亲不停嘱咐着哥哥,让哥哥一定要好好照顾我,千万别让我在外面受委屈等等。
可我的心早已不知飞向了何处,母亲临别对我说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见,我像只飞出了牢笼的小鸟,对蓝天白云的怀抱是如此向往。
哥哥对姐姐关怀备至,却明显忽略了我,姐姐对我一路无语,我也并不在乎,偶尔哥哥会与我闲聊几句,我却心不在焉,我的心里,几乎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盼。
列车很快驶进了终点站,我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哥哥姐姐一起走下列车,向出站口走去。
当城市的第一抹阳光向我倾斜,我感受到了都市繁华带给我的喜悦,我半睁着迷糊的眼睛再看向这座城市时,我的心里已不仅仅是喜欢,还有迫切与不耐。
哥哥托熟人将我安排在他工作的工厂里的生产流水线上。我挥洒着农家少女的勤劳本分,认真工作,让哥哥安心,让哥哥少了一份为我的操心。只是姐姐对我依旧漠然,最近姐姐搬去了哥哥的住所,让我与哥哥的接触更加少之又少。我常常孤寂地站在满是星星的夜空下,与晚风对语,倾述着无边的思念与希冀。
工作的时候我非常认真,下班以后我便恢复了往日爱玩闹的本性,无论对方是男是女,我都能很快与他们打成一片,我没有女孩应有的矜持和羞涩,我常常在异性面前开口大笑,我常与大伙儿在一起喝酒疯聊,甚至猜拳行酒令,我的酒量一般,却又时常逞能,这样无人管束的日子一日复一日,让我性格中的弊端也日渐鲜明,让我的人生来了一个360°的大转折,让我从此抱憾终身。
那段时间哥哥带姐姐回家打结婚证,把他住处的钥匙交给我保管。一天晚上我又喝得酩酊大醉,被两个男工友搀扶着从餐馆出来,当他们艰难地扶着我走向工厂的员工宿舍时,我却突然大叫着我要回家,同行的两名男工友也喝得不少,其中一个居然顺着我的意思问我家在哪里,我故作诡秘地笑了笑,掏出了哥哥住处的钥匙,并拿在手里晃了晃,然后用手指着哥哥住所的方向,说:“唔,在那!”于是,我们三人,相互搀扶着,步履杂乱地走进了哥哥的家,并且,三人同时大笑着倒在了哥哥的床上。
当我发现自己怀有身孕的时候,那晚的事情已经整整过去了三个月。第二天早晨我们相继从睡梦中醒来,才发现身上竟然一丝不挂,两名男工友穿上衣服仓惶离去,剩下我愣愣地坐在床上,却怎么也想不起昨晚的事情是怎样发生的,我一点都不觉得悲哀,也没有难过的要掉眼泪,我迅速穿上衣服,平复了一下自己纷乱的心情,离开哥哥的住所,向工厂走去。
当我走进工厂,走向我熟悉的流水作业,我也下意识地搜寻着那两名男工友的身影,可是,我没有看见他们,从我走进工厂的那一刻起,直至我辞职离开,我都没有再看见他们。
当哥哥带着新嫂嫂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肚子已若隐若现地晃动在宽大的白色T恤后边,那时我仍不知道自己已怀有身孕,粗心的哥哥也没有看出来,我只是偶尔觉得工厂里面会有一些异样的目光向我投来,我也从未多想。嫂嫂盯着我的肚子看了许久,可能私里下跟哥哥说了,后来哥哥看我时,眼神里也多了一份怀疑。最终,哥哥拉着我,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劈头盖脸就问,我腹中的胎儿是谁的?我听了哥哥的话,感觉全身一阵凄冷,怪不得那个一直都没有来,怪不得这几个月我一直食不知味,原来——
面对哥哥的疑问,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根本不知道腹中胎儿的父亲是谁,我紧咬着嘴唇不出声,我竟然做出了让人、让家人如此不耻的行为。
哥哥对我依然逼问不止,看见哥哥严厉的面孔,我畏惧着,头脑一直高速运转着,突然,我想起了一个人,于是,我很快对哥哥说:“是他!”
在哥哥找到他之前,我已经找了他,我答应了他接受他的追求,但需要他替我做一件事。开始,我以为他不会答应,但是出乎意料,他同意了。
于是,我腹中的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