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爱情
作者:逼越时间:2025-03-27 22:28:16热度:0
导读:季节进入残秋,一个月前关寒雨到国外去了。因此欧阳然犹如一只孤雁般在这座城市里穿梭。欧阳然与关寒雨是一年前结的婚,他们是在医院里相识并相爱的。当时关寒雨患了癌症中期住进了欧阳然所在医院的特护室里,欧阳然
季节进入残秋,一个月前关寒雨到国外去了。因此欧阳然犹如一只孤雁般在这座城市里穿梭。
欧阳然与关寒雨是一年前结的婚,他们是在医院里相识并相爱的。当时关寒雨患了癌症中期住进了欧阳然所在医院的特护室里,欧阳然正好在哪里当助理医生,所以他们就这样认识了,当时他俩都冲破了来自自己家庭的种种阻力而真诚地相爱着。关家认为关寒雨患病在身不适合谈情说爱,但欧阳然经过对关寒雨的病情进行长期的观察和研究后,认为关寒雨的癌细胞没有扩散的可能,并且属于“精神阵竭性”病癌。只要在精神上保持良好的状态,对生活充满信心,关寒雨的病完全有把握治好。因着这个理,欧阳然便死心踏地爱上了关寒雨,并与之结婚。但婚后的生活,并没有欧阳想象的那般美好。
每当她一走进关家的大门,心底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沉悒的感觉,不管家里来了什么可喜的客人,或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进了这个门便全变了味儿。不管你在外玩得多开心,多疯狂,只要一踏进这个门坎,一切以复于宁静,宁静得使人感到了寂寞,寂寞得使人感到悒郁,悒郁得使人感到可怕……
这天下着毛毛细雨,下班后,欧阳然沿着建物走,好让房檐和高墙挡去一些雨丝。到了公站,正好过来一辆车,车门一开,呼啦啦的挤满了人,她要上还是上得去的,但她没有去挤。一辆小面包停下来,留长发的拉客小伙大声招揽顾客,她知道这种车有时比公交车还要迟到达目的地,因此她也没有上。幸好有一辆公车很快就来了,她顺利地上了车。
走进已成了自己婆婆的家,她立即脱下淋湿了的外衣,在大衣柜的镜子里一照,头发也湿了,她掏出小手绢擦了几把,然后去淘米,在电饭煲里做上饭。这当儿,关父和婆婆尚未回来,她赶紧打开在婆婆家属于她的唯一的小抽屉,拿起吹风筒到大衣柜前去吹头发。她突然发现,圆圆的脸蛋儿显得长而干瘪了。无忧无虑的时光不再有,代之一片无奈。她想,女人的美为何总是消失得这么快……
半年前,当欧阳然陪着关寒雨到医院检查,发现癌细胞居然没了,奇迹般的消失了。在全家人都为这事尽情庆贺,欧阳然却没有感到丝毫的惊喜,一切似乎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反而心里开始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怅然若失的感觉……那种嫁进关家的勇气和决心似乎也随着这一检查的结果而尚然无存……
吹完头发便去吹上衣,上衣被淋湿了,待会回去进还得穿,在婆婆家里没有自已可以换的衣服。不一会公公婆婆都回来了,欧阳然见他俩回来,立即强挤出一脸笑容:“爸,妈回来了?”吹风机呜呜中响着,她没有听清他俩是否回答。
婆婆接过公公的雨伞把它放在凉台,看到欧阳然在吹上衣,便说:“欧阳,你用吹风机吹衣服,会把衣服烫坏的。”欧阳然说:“我还要穿着它回去呢?”“那你就穿我的吧!”婆婆说。欧阳然的身材比婆婆高、瘦,显然,婆婆的衣服她穿是怎么也不会合适的,再说,婆婆与媳妇之间毕竟差着那么一辈人,款式老不说还土,而且,欧阳然最讨恶穿别人的衣服了。现在哪个年轻女人愿意穿老太太的衣服了?穿着心理怎么承受?因此她回答说:“快干了。”她的回答婆婆显然不高兴,略显失望的皱着眉头走进卧室脱了外衣,回到客厅打开电视机,冷眼看着电视屏幕。
她收拾好衣服就去厨房。菜是婆婆中午买回来的,有鲤鱼、柿子椒、土豆、菠菜、豆腐。她不知晚上该吃什么,便去请示婆婆。婆婆说,红烧鲤鱼、土豆炒柿子椒、菠菜豆腐汤。于是她先去洗鱼,过去在家时,洗鱼的活儿都是母亲干的洗得又快又干净。她是结婚后学的,过渡很慢,洗好鱼,擦上盐,再去刮土豆,理菠菜。
如果关寒水在家,有时看不过意会帮上一把,但现在小姑子上大学去了,这就只有欧阳然自个忙活了。
做饭前,欧阳然还有饥饿感,饭做好了,饥饿感也就没有了。婆婆看了一眼柿子椒便说:“这柿子椒煮的时间太长了,这样会破坏营养。”“这豆腐亦有水味?”公公尝了一口鱼说:“这鱼太淡了,怎么忘了放盐了吧?”于是她立即又将鱼回了锅,撤了盐又煮了一会儿,自然,也难以入味了,三个人各怀心思的吃了,都显出不满的样子。
吃完晚饭,洗好碗筷,清理好剩菜,已是晚上八点多了。欧阳然直起腰来突然地感到了一阵眩晕,扶着门框呆了一会儿,恢复正常了,看看窗外还下着雨,她叹了一口气,缓缓穿好上衣,拿了把伞向公公婆婆打了招呼便离开了这个家,回开发区自己的小家。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走在雨中欧阳然不禁有种辛酸的感觉,她想从前在家里,做饭都是父母的事,她想插手都插不上。虽然后来父亲当了副省长常常不在家用餐,家里请了保姆,可每当父亲一回来,父母便常常同时下厨。用父亲的话不是说,我还是我,回到家里我什么也不是,就是一个父亲,你们姐妹俩在外边不要提你们的父亲,就说是个爱下厨的普普通通的男性公民。现在不行了,嫁了人,在婆婆家,把我当劳力,当成专职洗碗做饭的了,听说从前关家可是请保姆的,现在把保姆退了,把我替代了保姆的位置。难道说一个市委领导的家里是在心痛每月付给保姆的那几百块钱吗?
她想起了好友雅琪说过这样一句话:“女人结了婚,不是当女王,便是当女奴。”欧阳然不想当女王,也不想当女奴。
回到小家,却是一个冷清的世界。
由于婆婆极力反对他们自己做饭,因此她每天都得往返于小家与婆婆之间,这不仅使她感到心累,身体也由于这样的奔波而感到真的有些累了。丈夫关寒雨一个月前出国去了,欧阳然本来想趁这个机会自己做饭或回母亲家里去,但婆婆说儿子出国了,老人须媳妇的照料,欧阳然在这“孝”字理由下只好作罢。
电视机开着,季节已是残秋,比较冷。何况又下着雨,秋雨绵绵妻独宿,更显凄凉。欧阳然坐在床上拥着被子看电视,不时地走神,难道这就是人生所必须走过的生活?在她婚前及婚初真是判若两个世界,用她父亲的话说是她赶上了好时代,像阳春二月原野上的小草,自由任性地疯长着……
第二天早晨,欧阳然觉得晕乎乎的,全身柔软无力,她知道自己病了,打电话到医院请了假,想弄点吃的,可是家里除了冷开水外,什么吃的也没有。她只好挣扎着起来灌了一壶水。
此刻,她想起姐姐来了,姐姐继承了父亲的衣钵,企管研究生毕业后在省委办工作。她找对象时没有考滤任何条件,只要相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