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野菊淡淡的开
作者:析阶时间:2025-03-31 13:03:10热度:0
导读:放学后,梦菊被新来的陶老师留下来了,老师用非常严厉的目光盯着耷拉着脑袋的梦菊问:“为什么不写家庭作业?”“帮奶奶择韭菜了。”梦菊嗫嚅道,脏兮兮的小脸上那双清亮亮的大眼睛忽闪着。“你天天择菜?择菜重要还
放学后,梦菊被新来的陶老师留下来了,老师用非常严厉的目光盯着耷拉着脑袋的梦菊问:“为什么不写家庭作业?”
“帮奶奶择韭菜了。”梦菊嗫嚅道,脏兮兮的小脸上那双清亮亮的大眼睛忽闪着。
“你天天择菜?择菜重要还是写作业重要?你是学生啊,不要仗着自己成绩还说得过去就可以不写作业,更不可以撒谎。”老师用手狠狠地捣了捣她的小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走吧,带我去找你家长,看来让你请是永远都请不来了。”
跟在老师身后的梦菊拖拉着脚步东张西望,被路边街角处的一朵小野花吸引过去,停下来发呆。
“梦菊,赶紧走啊,别磨蹭,今天早晚我是要见到你父母的。”老师揪起梦菊破旧的书包催促道。
梦菊家离学校不远,十分钟就走到了。离家门老远,梦菊就蹦跳起来的叫:“奶,奶,俺老师来了。”
一位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的胖老太太从院子里迎来出来,用围裙擦了擦手,又揉了揉眼角说“老师来了,俺天天忙家里一摊子事,没功夫去学校,您来了多好啊,省的我跑腿了。”
听这话音,陶老师心里明白了几分:“大妈,梦菊连着好几天没交家庭作业了,我是来调查......”没等陶老师说完,梦菊奶奶就接过话来:“她老师,梦菊放学还要帮俺干活呢,哪有时间写那个呀,再说学校里不都写过了吗。”
“哦,那梦菊的父母呢?”吃了个软钉子的陶老师不甘心地问。
“他们更忙,啥时候能见到他们的影子,那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好吧,您忙,我走了。”
“菊,送送陶老师。”奶奶只是嘴上应着,却伸手拽住了梦菊。
自从陶老师在梦菊家碰了壁,就很少再催梦菊交家庭作业了,只是在课余十分钟隔窗向外张望时,总能看见那个小小身影,一个人孤单地在墙角树边,似在凝望着什么草尖凝露、尘土蚂蚁,那专心致志的样子,人陶老师心里就生出一丝莫名的怜惜。
“你爸妈呢?”那天陶老师问正在聚精会神地看一朵小小野花的梦菊,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我妈在很远的地方上班,很久才回家一次。”陶老师很惊讶,猝不及防的的发问,竟没有惊吓到梦菊,她不紧不慢、淡漠的回答,连头都没抬。
“你爸呢?”
“不知道,他也天天不回家,奶奶说他去养野人去了。”
“养野人?”陶老师诧异地嘀咕了一声:“你这么喜欢这些小花啊,怎么不摘下来拿回家?”说完伸手去摘。
梦菊连忙挡住老师的手:“别,她会哭的。”
“哭?”
“是啊,离开了妈妈,她不会哭吗?”
“对,是会哭的。”老师抚摸了一下梦菊乱蓬蓬的发辫,说:“你想妈妈了吧。”
“也想,也不想。”
“为什么?”
“妈妈回来,我可以和妹妹一起玩,但是她一回来,奶奶她俩就会没完没了地吵架。”梦菊对老师说这些话时,眼里亮光闪烁了一下,旋即消失。
第二天上午有一节陶老师的课。陶老师没讲新课,而是把头天的作文本子发给了大家:“同学们,让你们写《我最喜欢的一句话》,竟然许多同学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来到底喜欢哪一句话,你们自己好好看看吧。还有梦菊的作文,写得倒是不错,却跑题了。梦菊、梦菊......”
梦菊偏着脑袋,正出神的盯着窗外的某处发呆,老师一连几声点她的名字,竟然都没有听见。陶老师走下讲台,来到梦菊的座位边,用手扯了扯梦菊的衣袖,奇怪地寻思着:这个孩子这么大热的天,怎么还穿着长袖呢?被扯开的袖子,露出了梦菊裸露的一小节手臂,陶老师大吃一惊,连忙又轻轻把衣袖往上捋了捋,映入眼帘的是满满的黑紫青瘀的伤痕。
陶老师回到讲台,看着梦菊的作文,上面写道:“奶奶说,到了秋天,枣树上青绿的枣儿就会变红。我问奶奶,是不是和灯笼一样,里面有个小蜡烛,到了秋天,蜡烛就亮了,枣儿就会红彤彤的?奶奶说傻孩子,哪里有蜡烛,只有见到太阳的一面才能变红,那些没有被太阳照射的枣还是青的。哦,我看着那些枣儿,心想:那些没有被太阳照射的枣儿是不是和我一样,都不被妈妈喜爱?”
放学时,陶老师叫住梦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奶奶打的?”
“不是,是妈妈。”梦菊低声回答。
“妈妈?为什么打你?疼吗?”
“不疼。”梦菊裂开嘴笑了。
“菊,可是老师心疼。”老师忍不住把梦菊揽入怀里。本来一脸无所谓的梦菊,眼泪抑制不住地扑簌簌地滚落下来,把陶老师衣服打湿了一片。
昨天傍晚,放学回家的梦菊在离家门老远的地方,就听到奶奶和妈妈的争吵声及摔碎东西的乒乓声。梦菊站在门外犹豫着是否进去,进去就会成为妈妈的出气筒,每次妈妈和奶奶吵完架,就会暴打她一顿。梦菊想想干脆就地坐下来,把课文铺在膝盖上,准备写作业。
院子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妈妈拖着妹妹冲了出来,猛然看见坐在门外的梦菊,不由分说将她拽进院子,随手抄起一把扫帚,没头没脸地打在梦菊身上,边打边训斥:“你数学是怎么考的,只得六十分,你要不要脸。”
梦菊用手护着头,倔强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知道,妈妈这顿气如果不出,跑,只会挨更严厉的惩罚。那扫帚把是木杆做的,打在身上生疼,前几天跟小朋友跳皮筋时不小心绊倒,右手肘摔破了皮,刚过结疤的伤处,被木棒一扫,疤就被掀开了,红殷殷的血顺着手臂涓涓往下流淌。
起初站在一边赌气的奶奶扑了上来,护住梦菊喊:“你这个黑了心的蛇蝎,你有种就打我!”
喘着粗气的妈妈扔下扫帚,甩手冲出了院子,回了一句:“打你我犯法。”
六年级即将进入尾声时,梦菊的妈妈突然来接她去省城读书。临走前奶奶搂着她,祖孙俩一起哭。奶奶说:“菊,以后跟你妈过日子,可得长眼色,该干啥就干啥,要听她的话,别顶嘴,要不挨打不疼得慌吗?”
“奶,我不想走,我怕。”梦菊泣不成声。
从记事起,梦菊就没见过妈妈笑,那张美丽的脸永远严肃的紧绷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永远都冷冰冰的。每次妈妈回家,梦菊总是小心翼翼的大气不敢出,直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