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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一一九九八年间,我因中招考场上怒打监考老师而被县几所高中拒之于门外。老爷子在发了一通火气之后,花高价把我送进了市一所私立高中(也即是所谓的贵族学校)。本文所介绍的就是我在那所私立高中里所渡过的日子,因


一九九八年间,我因中招考场上怒打监考老师而被县几所高中拒之于门外。老爷子在发了一通火气之后,花高价把我送进了市一所私立高中(也即是所谓的贵族学校)。本文所介绍的就是我在那所私立高中里所渡过的日子,因为在那里的那段岁月才是我最难忘的,它对我一生所走的文学道路起着非常深刻的影响。
在那所学校,我被分进了一班。那是一个成绩普遍都很好的班级。当然,我能进去也是有一定凭据的——一大堆各种竞赛中的获奖荣誉证书及我在中考过重点高中分数线的成绩。我的班主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个头不高但挺壮,往你面前一站,使你很容易想起邓亚萍——他就是邓亚萍式的人,所不同的,他是男人。
“现在社会所需要的不是一个只知研究东西的人才,也不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流氓,而是一半流氓一半人才的人!”他要我们每个人都发挥自己的特长,展现个性,他从来就反对哪一个学生坐在班内死气沉沉地学习,当然,这只是对男生。“女孩就应该文静一点,别整日泼辣辣的不成样子。”在一次班会上,他这样训斥女生。
他好像有点看不起女生。“女人没有本领,可以依靠老公,你们男人依靠什么?靠父母?靠老婆?你们还是不是男人?”——他从来就是把我们当成男人看待的。——在他看来,推动历史进展的好像只有男人。他对我们每一个男生的要求都是很严格的:5点钟起床,10分钟穿衣叠被,洗涮完毕,然后再伏卧撑、原地冲旋,5:40排着队伍进学校(我们的宿舍在学校外面)。但在我们面前,他也是从来就不隐瞒什么。他住在我们宿舍旁边的一间小房里,我们每天晚上就一块洗澡。“我的爷爷是一个土匪,”一次,他对我们说。



由于老爷子的大慈大悲令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几乎要爬上137米的高塔上寻找飞翔的感觉,在班内我表现得异常的冷静:一个人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地学习,静静地观察,静静地思考。我的日子可以用“淡如开水”这个词来形容——对老爷子的感动使我丢下了在文学大赛中曾几度风光的钢笔。
但小土匪却粘上了我。他总是有事没事地找我,问这问那,可我总是紧闭心扉,支支吾吾,每次都含糊其辞过去。但他依旧不肯放过我,更甚的是,在任命班干部的时候,他指定我为班长。这让我当时眩目得很久没有分辨出东西南北来,但当理性的思维淹没情感的波动时,我就吃了称砣铁了心——坚决不干。后来,小土匪见我态度坚硬,也便作了些妥让,让我干起了宿舍长。
我竭力掩藏自己,做一个平庸的学生,过淡如开水的日子。但最终还是被小土匪发现了一点什么。他是教我们语文的,作文是每周的必修课。每当提起笔,我总是禁不住写作的欲望。它强烈地冲动着,冲动着,最终冲破了我那脆弱的心理防线,化成了涓涓细流的语句在笔下整齐而有序地排列着,好像在等待检阅的列兵……
那天晚上,我正在上自习,忽然听到楼下吆喝:“张传奇,给我下来!”我听出是小土匪的声音,便慌慌地下来了。小土匪喝了酒,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走,给我上宿舍!”他样子凶巴巴的。“哪个王八蛋在宿舍给我惹下了麻烦?”跟在他的后面,我战战兢兢地想。
到了宿舍,他却打开了他的房门,我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看着他。他从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书,甩进了我的怀里,“给我好好看,看不好,收拾东西滚蛋!”他凶狠狠地说。我低头一看,立即魂飞魄散了,天哪,是一本《鲁迅全集》!谁不知道,这厮的文章最难懂,而且又这么厚!我觉得背背都有点发凉了,但心底最最深处却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只是一种冲动。在初中我是学过他的文章的。比如说《“友邦惊诧”论》、《从百草原到三味书屋》、《孔乙己》等等等等,可以说第一册的语文课本上都有这厮的文章,且每谝都写满了疯言胡语—一个正常的人是很难读懂的。但迫于小土匪的“淫威”,我不得不捂着鼻子蒙上眼睛去读一下这本所谓的文集了。“什么叫看好呢?得多长时间?”我小心地问。“两个月得写出点深刻的东西—写不出来,我开除你,滚吧!”小土匪匪气横冲。
我极不情愿无可奈何地抱着那本文集逃进了班里,蜷缩在属于自己的那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里贪婪地读了起来。我一字一字地看,一句一句地读,唯恐一不留神,错过一个字或少读一句话而伤了原文的意思,写出的东西深刻但不正确,会被小土匪“开除。”
以后的日子,相信不说在家也已经明白了,我的生活被、写填满了。没多久,蓦然首时我发现我竟同伟大的颔袖毛泽东一样伟大了—居然也可以闹中求静—在同学们的喧嚷中,我可以静静地读《鲁迅全集》、静静地写《路—读坟的启示》(以下简称路)
两个月后,小土匪果然向我要“深刻的东西”了,我诚惶诚恐地捧上了我的《路》,他看了看,没有说什么,拿着那篇文章走了。又过了一个星期,小土匪撤掉了原来的语文课代表,直接让我担起这一职,接着,他又宣布了定期检查日记的决定。我当时的心情不知有一种什么滋味,好像有点面对鸡肋的味道。但最终我还是提起了笔,但只是记些散记杂感之类。我不会去写小说、诗歌的—没有考上大学之前。



我的个头如久旱的枯苗忽然受到春雨的滋润般疯长了起来,一直窜到了1米八二。这为小土匪对我的盯梢提供了足够的理由。他说要把我培养成一个篮球健将。于是在课余的时间,他总是不由分说地把我拉到篮球场上。迫于他的淫威,我只好忍气吞声。
“男人就应该有自己的个性、有自己的见解、有自己的活法,只要自己认为合理的、正确的事情,就干下去,别管别人怎么说。”小土匪经常这样教育我们。但当我提出要保留个性,不去篮球场上的时候,他却说道:“你的个性就是好好地与我一块打篮球。”他蛮不讲理,我暗暗地想。
但小匪确实也是很有个性的。就比如教学来说吧,他就有一套自己的教学方式。他认为当今社会需要的是能力而不是基础。在教学时,他是从来就不给我们讲字、词句的,甚至进班时课本也不拿—更不用提备教案。“在我十多年的教学生活中,我还不知道课是个什么概念。”他说。
这自然遭到老校长的反对。校长是一老头,当了几十年的班主任,也教了几十年的语文。他要求每一位老师必须按照教学大纲对学行授课。他说“我们的教,就是为了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