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服
作者:龙牙草时间:2025-03-31 07:58:08热度:0
导读:电影结束了,灯光封杀了压迫人的黑暗,大屏幕依旧停留在最后的境头,漫天大雪,纷纷扬扬,乱如梅落。沈慕清坐在后排,静静看着一个女孩子的背影,清凉的深秋里,她挽着别人的臂弯翩然离去。纯白的套头毛衣,浅蓝色头
电影结束了,灯光封杀了压迫人的黑暗,大屏幕依旧停留在最后的境头,漫天大雪,纷纷扬扬,乱如梅落。
沈慕清坐在后排,静静看着一个女孩子的背影,清凉的深秋里,她挽着别人的臂弯翩然离去。纯白的套头毛衣,浅蓝色头花随意束着的长发,纤瘦秀丽的身体,直至今日,他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纯洁到无以复加的背影。她永远都有一张天使的脸,吸引人靠近,可是,就在昨天,他总算明白,在那背后,也许是妖孽的灵魂。
“慕清,相爱的人是不可以在一起的,如果你不想我们的爱情毁灭在穷途末路,就此放手吧。”那个时候,他拿着需要几个月的工资才能买来的求婚戒指
他说:“小呓,我们结婚好不好?”她看着他笑了,不同往日的纯澈无比,这一次她笑得那样妖娆动人,声音也不再如叮咚泉水,而是不小心靠了岸,拍打着岸边坚固的石,几个来回翻腾,原路返回到别处去了。笑过,她用沉静的眼睛看着他,说了那句话。
那个时候,他是愤怒的,“你耍我?”他不觉得自己的语气有多恶劣,可是,就那样毫无预兆的,她泪流满面。
“为什么相爱的人不可以在一起,慕清,生活何以如此痛恨真爱,一定要毁了每一份爱情?”一字一句,流着泪,她问得痛彻心扉,那样深刻厚重的绝望,他几乎忘了被人玩弄了感情被甩掉的人是自己。
“慕清,再见吧,我又该起程了。”带着晶莹泪珠的脸,浅浅微笑着向他道别。他看着她转身,离开,背影乖巧安静,像是十四五岁的少女。
人都走完了,再不走估计该有人来赶了,苦涩的笑笑,沈慕清起身出去,门外人流穿梭,下一场的电影票尚未售完,想都未想,他买了票,进去重新落座,依旧是最后一排。等待放影的时间,他又开始走神。
他就是在这个电影院,这个座位,遇上了小呓。这个电影院那时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翻出几十年前的电影来放,他不记得这是个喜欢怀旧的城市。同事从报纸上看到要放影《不了情》,身为张爱玲的铁杆书迷,自然不会错过这部电影,强拉了他同来看。买票的时候,仿佛为了赌气,他选了最后一排。他的记忆没有错,这是个人心浮躁的城市,这样古老的片子,看客寥寥无几。只有前面几排坐了人。坐在角落的,只有他,与一个女孩子。阿依莲的最新款白色装,头发松松束着搭拉在脖子另一边,看上去文静而乖巧,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并且美好。
黑白的电影,实在没什么可看的,整场电影,无所事事的他,多数时间把目光停留在她那里。她一直专注的盯着屏幕,表情恬淡里透着隐隐的伤感。
“该走了…又该走了……”电影将至尾声,她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却突然回过头看着他,轻轻地说:“多少恨,这部电影的小说名字叫多少恨。”她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里眨了眨,悠悠地问:“相爱而不能在一起,该有多少恨?”无辜而迷惘的声音,一瞬间,沈慕清觉得在这里遇上了迷途的精灵。
电影终于放完,要走的时候,沈慕清回头看那女子,却意外的发现她一手捂着胃的地方,一手抚着前排的椅背,深深低着头。只是略微思考一下,他便走了过去。
“你怎么了?”沈慕清关切的问,她抬头看他一眼,很茫然的眼神,撞击着他的心。“三天未吃未喝,胃疼。”他这才发现她说话其实不是轻,而是病态的有气无力。
沈慕清皱起眉头,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问:“为什么不吃饭?跟人闹别扭?”现在的一些女孩子喜欢在闹别扭的时候,折腾自己,熟不知这是最愚蠢的方式。她撇撇嘴,很无辜很委屈的说:“谁有那个心思,我没钱了,身上所有的钱都用来买电影票了。”无助又委屈的一双眼睛看着他,沈慕清恍然觉得那是一个有着巨大吸引力的深井,很显然他没有抵抗这种吸引力的能耐。
轻轻叹口气,沈慕清站起身问:“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饭。”看看她苍白虚弱的脸,他想了想又改口道:“算了,还是跟我走吧。”这女孩子似乎不知道对人设防,果真就乖乖的跟着他走。
喝了两碗小米稀饭之后,她满足的叹息一声放下碗,看着他说:“想不到你这么细心,还买了红枣,甜甜的,真好喝,还暖暖的。”说完还意尤未尽的舔了舔唇。沈慕清想来想去,三天没吃东西,她的胃一定非常虚弱敏感,在这个酷爱速食的城市,实在找不到适合她吃的东西,便领着她到家里楼下的超市买了小米回家熬小米粥,因为考虑到女孩子的体质,顺便买了些红枣。“你不介意我只请你吃这个,没请你去肯德基就好了。”她抽了抽可爱的鼻子笑道:“那些个垃圾食品,哪里比得上这个贴心。”沈慕清微微笑了笑。
“我叫小呓,呓语的呓,每一场相遇都像烟花盛开时的低浅呓语,我想要和许多人相遇,把我最好的分给每一个人,怎么样,我给自己起的名字好不好?”她期盼的仰着脸问他,单纯而美好。沈慕清静静看着她,心突然柔软到无以复加,有些湿淋淋的感觉。“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沈慕清。”他笑着低声回答。“人世混沌,清者慕清。恩,不错。”她一本正经装老成的点头,偏偏单纯无瑕的一张脸出卖了她,沈慕清笑着摇头。
“打扰很久,我该走了。”她站起身告辞,沈慕清送她下楼目送她远离。吃过饭有了精神,她离开的步子轻快而活泼,背影看上去像极性格乖巧的公主。
沈慕清还未来得及为错过这样一个精灵一样的女孩子惋惜,夜里下楼买饮料,又看到她瘦削的身体蜷缩在楼梯口。十分震惊地走过去,问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抬头望着他,可怜兮兮:“我没地方可以去,只有你家楼下还算暖和。”他看着她,静默了一会儿,去买了饮料回来,叹口气说:“上楼去吧。”
任何事情难的不过是开头,初始良多的不确定,未来茫然,很多东西便显得难以抉择,然而一但下定决心,起了头,后面的事情便理所当然地走下去了。沈慕清便是如此,自那以后,小呓便一直住在他家。
她并不靠他养的,她经常发表一些文字,可以拿到不错的稿酬,他们相遇的时候,是个例外。她也不白住,却也不会生分的交房租,而是帮他做家务,换下来的脏衣服,她帮他洗干净叠好放在床头,下班回来,一定有做好的热气腾腾的饭菜,比外面吃的要可口很多。她只在他出门以后,用他的电脑写写东西,不过他要求了几次,她就是不肯给他看她写得东西,他也翻过电脑的历史记录,没有任何踪迹可寻。
一年多的朝夕相处,沈慕清觉得自己爱上了这个安静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