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好大雪
作者:假譬时间:2025-03-13 16:21:19热度:0
导读:一5点二十分钟起床,背一个小时英语、文言文,然后十分钟洗漱完毕,抓起面包骑着单车飞奔学校。舒尔的初中三年,高中一年都是这么度过的。当然,今天也不例外。在车棚里停了车,舒尔熟稔地从厚厚的棉校服的口袋里掏
一
5点二十分钟起床,背一个小时英语、文言文,然后十分钟洗漱完毕,抓起面包骑着单车飞奔学校。舒尔的初中三年,高中一年都是这么度过的。
当然,今天也不例外。在车棚里停了车,舒尔熟稔地从厚厚的棉校服的口袋里掏出面包,还好,不算冷。她兀自笑了一下,将灰色的绒绒的围脖围得更紧一些,哈出的热气让绒毛也湿润起来。
来到教室,不到半数的同学正襟危坐地背记着概念,教室里一片低低的轻语声。这是重点高中的重点班,每一分都至关重要。
舒尔的成绩刚刚能够着优等生的边界,不是老师眼中的红人儿,也勉强得了个好座位。
收拾好东西,舒尔嗅着面包的松软的香味,一口咬了下去。
“来的这么早啊!”甜美的声线并没有让舒尔抬起头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她的同桌——小天鹅郭昕。昕,字典解释有明亮之意,名如其人,郭昕笑起来,眼睛亮亮的,好像蕴着一汪清泉。当年一支舞,郭昕享誉年级,被誉为八中小天鹅。
“早。”舒尔干掉面包,咕嘟嘟喝了一口水。
虽然天天见面,可是每天郭昕都会让舒尔小小的惊艳一下。明明是普通的臃肿的红色校服,为什么郭昕能穿出一种明星的feel?哪里像自己,穿上校服就好像一只笨笨的熊。果然,有范儿的人80块的地摊货也可以穿出800块的名牌的感觉。郭昕的长发有些蓬乱,她掏出小镜子收颔细照,又从万能包里拿出一把象牙白的小梳子,将长发收拾的服服帖帖,然后松松的绾起来,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别有一番魅力。
舒尔自认不是天才,也没有当那种“不学习痞子一样考第一”的天赋,所以,她从来不是校园里令人津津乐道、眼前一亮的谈资,当然,她一介凡人,也不奢望什么丑小鸭变公主,那只是童话。
熬到中午,郭昕收拾抽屉,毫无例外的飘出一个信封,想必又是情书吧,舒尔暗想。
郭昕不假思索地直接塞给舒尔,“小尔,你作文那么好,帮我批改一下吧。”这就是郭昕,做事挺损的。
舒尔习惯性的拆开信封,信纸的颜色是淡淡的薄荷绿色,让人的心一下子静下来,笔力刚劲,每一笔都是用心写出来的,舒尔首先给他满分的书写分。再看署名,竟然是宁煊!舒尔惊异的睁大了眼,仔仔细细盯着那两个字,没错,就是他!
“大众情人”是宁煊的外号,“瘦瘦高高,篮球打得好,学习优秀,笑起来很温暖”他符合偶像剧男主角的标准。
舒尔不淡定地推了推郭昕,“我的昕儿哟,这是宁煊写的!”
郭昕闻言手中的笔啪嗒掉在桌上,迅速的抢过信,瞪着大眼睛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好像要看出个洞来似的。舒尔目测,此时郭昕的眼睛睁得已经突破了极限。
舒尔凑过去看,内容很含蓄,大概就是交朋友之类的。
郭昕看完之后,整个人仿佛如梦初醒,她定定地看着舒尔,眼中闪烁着喜悦,“小尔,你知道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你暗恋的人也喜欢你。”
二
原来王子也是凡人,也会写情书。
舒尔心底有些不知明的落寞,不过随即就被有乐同享的喜悦淹没了。
“晚上七点半,篮球场见。”
郭昕央求舒尔陪她一起,当然,舒尔只是充当放风人的角色。结果快到七点半,老班叫走了郭昕,舒尔被临时委以重任,代替郭昕去会见宁煊。
时间已经不早了,舒尔没有围围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下楼梯,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紧张的喜悦,好像是小说里代嫁公主似的。
当舒尔气喘吁吁地跑到篮球场时,没有看到一个人,不过,天上倒是飘起了雪花。
不会是放鸽子了吧?舒尔愤愤的想,不过她素来爱雪,此时沉浸在雪的世界中,不可自拔。
明黄色的路灯在黑漆漆的地面洒下一团团光晕,白色的小精灵跳着舞降临大地,这种雪,不是一团团的,而是轻盈的,在灯光下好像是羽毛在鼓翼飞翔,几片六角形、八角形的雪花落在红红的袖子上,显得玲珑可爱,舒尔嘟起嘴,轻轻地一吹,那片雪花竟又飞向空中。
“同学,请问你是?”好听清亮的男声从背后传来,舒尔猛地转身,目光猝不及防地与那双盛满了笑意的明眸撞个正着。
只见宁煊笑着站在灯光下,线条感分明的俊容让舒尔心跳加速。
舒尔紧张地手也不知往哪里放,紧张的比划着,“那个,那个,我是我是舒尔,郭昕的朋友,嗯,她被老师叫走了,我来替她等,等你。”
宁煊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脸涨得通红的可爱女孩,“舒尔,是吧?是这样的……”他从容地像是一个处事不惊的王者一般将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这是一个恶作剧,写信的人是宁煊的好友,不过是想要撮合一下宁煊和郭昕而已。
原来是空欢喜一场。
舒尔没来由的轻舒了一口气,“这样啊。”她腼腆地笑了笑,雪花落入她的后颈,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是舒尔这辈子也不能忘怀的——只见宁煊摘下自己的白色的围巾,轻柔地替舒尔围上,那目光,温柔似水。舒尔呆了。
宁煊笑笑,“就当是赔礼吧,害你等了这么久,不用还我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往教学楼走。
舒尔脑子一片空白,回想起来,只记得在大雪纷飞的路上,宁煊说:“雪好大呀。”
“是啊,雪好大呀。”
三
舒尔把事情原委都告诉了郭昕,只是省略了围巾的那一段。
郭昕也只是郁郁寡欢了几天,又活泼如初了。
那条柔软的,带着清爽的香味的白色围巾,被舒尔小心地抚了一遍又一遍地藏在了衣柜深处。
后来,偶尔见到宁煊,两人四目相对,宁煊总是友好的笑一笑,而舒尔总是一下子涨红脸,低头匆匆走过。
我只是凡人,只能偷偷仰望你天神的高度。
日子流水一般过去,转眼就要升高三了。
舒尔不知不觉更加努力了一些,只不过每天早晨,她会多用十分钟,学郭昕的样子,将攒钱偷偷从专柜买的乳液什么的拍在脸上。
那天她去办公室找物理老师,前面好几个学生围着老师,物理老师无暇顾及舒尔,抬头一扫,瞥见了刚进办公室的宁煊,立马展开笑容,细细的皱纹立显,对对桌的周老师说道“周老师,借一下你们的宁煊。”
周老师一边批作业,一边应道,“好呀。”
“宁煊啊,你来帮我教一下这个同学不会的题,好吗?”
宁煊自然应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