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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一)遇见夏禹时我还是涂山深处一只将将幻化成人形数月的九尾白狐。十里桃林,灼灼芳华。月华初上的凉夜,我与敖钦坐在树上饮酒,大坛的桃花酿就那样肆无忌惮地灌入咽喉,湛凉湛凉,甚是舒爽。敖钦乃当世南海龙王,
(一)
遇见夏禹时我还是涂山深处一只将将幻化成人形数月的九尾白狐。
十里桃林,灼灼芳华。月华初上的凉夜,我与敖钦坐在树上饮酒,大坛的桃花酿就那样肆无忌惮地灌入咽喉,湛凉湛凉,甚是舒爽。
敖钦乃当世南海龙王,自我历经天劫坠入南海并被他搭救之后,他便一路护送我回到这里,由此结下不解之缘。
正闲闲地饮着,忽闻树下一阵喧哗。紧接着便听见刀剑狠狠劈向树干的声音,盘亘的枝叶一阵晃动,我一时重心不稳,“啊”的一声,一个踉跄向下跌去。
听见风从耳畔呼啸而过的声音。我正欲施法站定身形,却在下一秒,忽觉一双温暖有力的臂弯将我轻轻托住。男子似是痴了一般轻轻呢喃,小……小久?
愕然抬头,便对上一双温润如玉的琥珀色双眸。那白袍男子的笑如半空那弯幽凉的月色,似天光水影绽放于极高的苍穹,铺天盖地的将我淹没。
一瞬间,日月无光。
心里忽然有些尴尬。想我好歹也是修行千年的狐仙,竟然被这男子的一笑定住了神。
我轻咳一声,示意他放我下来。故作镇定地拢拢头发,我笑着揶揄道,这位公子认错人了。想必我与你那小久定是长得相似些,可我名女娇,自出生便住在这里,也的确没有见过你。实在抱歉,抱歉。
他的笑容有些生涩,眼中难言的情愫一闪而过,却依旧微微扬起嘴角恭敬地向我作揖,在下夏禹,初见姑娘时忽然想起一位故人。方才一时冲动,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见谅。
我抿起嘴清浅笑起来,正欲答话,却见敖钦从树上轻轻跃了下来。他挡在我面前,望向夏禹的目光压抑而复杂,有惊讶,有怨愤,似乎,还有些许的敌意。
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扯一扯他的衣袖,轻声道,莫非,这个人你认识?
他不看我,依旧定定望着夏禹,然后冷哼一声,这位公子,喜欢阿娇的人很多,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搭讪,也请你不要再打她的主意。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言罢,便拉着我转身离去。
踉踉跄跄跟在敖钦身后,下意识地转过头,却见夏禹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清浅地向我笑着,眼底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昏黄的阳光透过树隙细碎地抖落下来,在他身上投下一圈斑驳而孤单的光影。
有那么一个失神的间隙,忽然有些心疼。我猛地吸一口气,心口瑟瑟。

(二)
幻化成原形抄了小路回去。刚接近竹屋,却见阿爹阿娘并一群亲友死死堵在门口,见了我,便远远嚷嚷道,啊呀,阿娇,你总算是回来了!大家伙可都等着你呢!
我一愣,立时恢复了人形,莫名道,等我……作甚?
阿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疾步上前狠狠点了点我的额头,喜气洋洋道,夏后氏部落的首领欲与我们涂山氏联姻。你快些准备着,下月中旬,便风风光光地嫁过去罢!
一只手无力地抚上前额,我委屈至极,不满道,不就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么,说得倒好听!顿一顿,又撇撇嘴道,那么,可否告诉我那位夏族首领姓甚名谁?
正是不才在下,夏后氏之子,夏禹。
那白袍男子一面说着,一面从重重人群中缓缓走出。望向我的那一刻,眉目清朗温和,笑容如月华般清濯明净,皎洁出尘。
我一愣,抬眼间不经意扫过敖钦,只见他的脸色越发阴沉。这样一来,更坚定了自己心中所想。敖钦以前定是认识他,不然一向淡定的他又怎会露出这般大惊失色的表情。
未等我乱七八糟地分析完,却见那夏禹突然走到我面前,一双琥珀色的星眸微微弯起,笑道,原是涂山氏族长之女,女娇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绥绥白狐,九尾厖厖。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
我光着脚丫坐在溪边自顾自地唱着,忽闻身后一阵轻轻的拍手声。回头,一双琥珀色的清眸映入眼底,只听夏禹道,女娇姑娘的歌意甚好,成家成室,繁衍不息。夏禹正是为这词曲,特来拜会姑娘!
我斜睨他一眼,冷哼,我就说嘛,夏后氏与涂山氏分属南北两翼,好端端的,却突然联起姻来。原不想竟是为了首破歌,罪过罪过!不过夏侯,若是你我成婚后不若歌词中所言,子孙无法繁荣昌盛,生生不息,你欲将我如何啊?
他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反问,那么,依照女娇姑娘言意如何啊?
我被他笃定而柔和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张一张嘴,话却堵在喉咙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甩甩袖子尴尬离开。一个人闷闷回到屋子里,想着白天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就这样“夏禹,夏禹”地反复呢喃着,内心忽然腾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其实,我自己也是矛盾的。明明喜欢敖钦,可是让我嫁给夏禹,内心非但没有不满,反倒有一丝难言的期盼。然而,一想起自己与他曾经爱着的女子有着相同的面貌,一想起从今往后他便只能像对待一个替身或者影子一般待我,那些温柔那些美好都不过是黄粱一梦,心底,便又升起隐隐的不甘。
恍惚间,一双手轻轻搭在肩上。回头,只见敖钦淡漠着一张脸对我轻声道,阿娇,莫要再想那些没用的。你可知,世间任何事情都是可以改变的,只有回忆,永远无可磨灭!
我猛然抬头看他,却见他眼中流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苍凉。想问些什么,张张嘴踟蹰半天,却终究沉默。
不甘,不甘。我不肯承认自己终究是嫉妒的,到底为了什么,却连自己也寻不到方向。

(三)
小久,小久!
头顶传来男子歇斯底里的吼声,我看见自己的手腕被一双苍白修长的手死死扣住,而身下,竟是仙气缭绕的万丈深渊。
梦境太过真实。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却分明感觉到四周的戾气已经渐渐将我伤得体无完肤。
睁大眼静静凝视着悬崖上方那张俊美陌生的面孔,我流着泪开口道,文命,对不起。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不值得你这样。算我求你,忘了我吧!
说着,用尽最后法力狠狠挣开他的手,我看见他眼中倒映出我苍白决绝的笑靥,如花一般,在缓缓坠落的黑暗中凄艳绽放。
……
无边的疼痛如汹涌潮汐一波又一波向我猛烈袭来。头痛愈烈。我猛地张开眼,忽觉浑身冰冷异常。再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伏倒在湖边,身上裹着一件白色外袍,抬眼,便对上一双慑人的琥珀色双瞳。
那人定定望向我,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愤怒和责备,他冲我低吼,你跑到湖里做什么?!若不是我路过时发现你晕倒在水中,现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