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的墙头,谁的脑袋探过来
作者:末由时间:2025-03-14 07:57:33热度:0
导读:1我已经没鞋子穿了,我必须想法弄点钱来买鞋。我用手紧紧攥着那枚古币。古物市场里摆放着各式古币的赝品,我知道像我手中的这种应该值两三百元,足够我用来买一双匡威的帆布鞋。那个中年妇女急急抓住我的古币,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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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没鞋子穿了,我必须想法弄点钱来买鞋。我用手紧紧攥着那枚古币。
古物市场里摆放着各式古币的赝品,我知道像我手中的这种应该值两三百元,足够我用来买一双匡威的帆布鞋。
那个中年妇女急急抓住我的古币,用手指在上面来回抚摸两次,还给我。假的!你还有没有其它的?
假的?我呆立半响。这枚刻着“民国九年”的银元是爷爷收藏过的,我小时候就见过。说它是假的有点难已置信。最主要我的鞋子又买不成了。走出古市,骄阳猛烈的扑过来,心却又凉又沉。
嗨!楚锦年,你也在这里?
一转身,看见迎风而立的卓轩,温和的笑意。
嗨!我随便逛逛。你呢?
哦。我去市立图书馆,你也去看看不?
不了,我还要回去有点事。简单的寒暄,各自背向而行。
每所学校里都曾有过那么一些“风云人物”,他们像在街头巷尾传唱的流行歌曲,成为校园里一时的公有名词,像食堂里的伙食一样被学子们提起。其共有点无非是成绩好,人长得可观,或者再加上优越的家境。如卓轩。
而我只是个缄默的平凡女生,平素最不喜成为公众视线的聚焦点,被人津津乐道。我想如果不是那晚上的活动,卓轩可能都不认识我。
上个周末,班上组织的活动是去KTV里K歌。一席人在包厢里又唱又跳,叫了几件啤酒。我一如既往的独坐在角落,一瓶瓶的给自己灌下去。散场时,我醉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后来听说是卓轩用他的机车载我回去的,在路上我又哭又笑,还整个人趴在他背上,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
这真是一次滑稽的经历,我想。
2
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挪到家门口。家其实一直不是家,只是我一个暂时栖身的场所。
离异后,叫妈妈的远赴海外,叫爸爸的另外有新房子和新妻子了。每天晚上一个人睡在老房子里,梦见墙根的苔藓疯狂生长,迅速蔓延,将老屋和我严严实实地裹在其中,不透进一点空气,我压抑的哭不出声来。
推开笨重的院落大门,院中曲曲折折的小路上的石板在太阳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我看见自己的身形一再地,一再地缩小,缩小到那个下着雨的午后。
大雨噼里啪啦,我急急的从外面跑进家中,积水污泥集满了我的布鞋,里面咕噜的冒着泡。鞋尖处的鞋面已经裂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脚趾无辜的露在外面。
他正坐在桌子旁看报,见我湿淋淋的跑进来,冷冷的望我一眼,目光落在我露出的脚趾上。报纸倏得扫过来,在我脸上发出脆裂的纸张震动的声音。那刻,我似乎耳鸣。
丢人现眼的东西!要你何用!?
双眼噙泪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暗自誓言以后绝对不让自己的脚趾露在外面。此后的夏季,都与帆布鞋度过。
他们的感情不好,一直不喜欢我。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作孽。我很要强,在学校成绩很好,他们从来不屑一顾;我自暴自弃,孤僻阴沉,他们视而不见。我是个多么不讨人喜欢的孩子,在学校里老师同学不喜欢,回到家里,不讨他们的欢喜。
“家”这个字,曾是个多么繁盛的肥皂泡,在我小小的天空小小的心里映射下无以擦除的伤痕。
缓缓走过院落,打开房门。桌子上赫然一个鞋盒。打开,是一双安踏的动鞋。我知道是叫爸爸的买来的。他以为这就是补偿。
当下换下鞋子。我没有那么的清高,能够用骄傲的鄙视的表情拎起它扔过墙头,扔到墙外的大街上,让拣破烂的大伯塞进他的百宝箱中。
这是我穿过的最好的鞋子。鞋子有点小,走两步都有点挤脚。
3
25号是我的生日,恰是周六。我蒙头大睡,决心忘记它。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听到有人气喘般的叫我的名字。
锦年!锦年!楚锦年!……
谁啊?!大清早的叫什么叫!我推开窗,睡眼惺忪的看见墙头探出个头。
还清早呢!你看太阳都在哪呢?卓轩的头在木棉树枝中晃动,没好气的笑着。
半个小时后,我穿戴整齐的和卓轩走在大街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新鞋。
你找我干嘛?还叫得跟一气喘似的。
找你玩啊。我换了辆新车,想找个人来试试它的承受力,最好是有点重力的人。这么一想觉得你挺合适的。
嗯,人的鞋的确不错,不过你再看的话,说不定会被盯出个洞来。
想死!……
坐在卓轩的机车后面,感受着风呼呼的吹过脸颊,长发外套都向后飘起。我傻傻的想,竟然又能坐他的后面呢。
车子停在城郊的一个山坡的山脚。山坡上一片青翠,四季常青的树木遍布。远一点还有连绵起伏的山丘,满是荒草,已近秋季,草木枯黄,风一吹过,形成一波波的起伏。
他似乎不由分说的拉着我爬上了不矮的山坡。当我们气喘吁吁的站在山顶,灌木中间,向四周看,除了右面连绵的山群,往其它的方向都可以俯瞰城市。那一个个高低参差的屋顶上,要么顶着太阳能热水器,要么被移植了一些土壤,种植着一些营养不良的植物,还有一些晒着花花绿绿的衣裳被褥。那些屋顶是那样的密集,以致于除了房顶,其它的房间无法分享到一点阳光。
天开始有些阴沉,山顶的风很大,我觉得有些冷,瑟缩着双肩。卓轩一再得站近些,我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清新的味道,同周边的灌木一样的自然舒服。
随着汽笛的鸣响,北面山脚下的铁轨上又开出了一列火车,有另一列正从远方驶来,准备进站。
望着铁轨,总有种莫名的伤感和迷惘,想起一些人的离开和自己的归宿。他起初陪在我身边,同我一起静默的感受山林和俯瞰城市,这时说,我们去铁轨那边吧。
下山的时候,因为山路有些湿润打滑,因为我的新鞋,我小心翼翼的探路。他突然走到我身前,半蹲着。我怔了怔,顺势爬上了他的背,用手搂住他的脖子。一路上,我们都不曾说话,静静的只听得彼此的心跳。那种微妙的幸福感如电流,一波一波流往心脏的最深处。
4
坐在铁轨边上,嘈杂一片,感觉火车轰隆隆的,似乎要把耳朵震没了。
卓轩买来两个冰淇淋和一个鸡腿,将一个冰淇淋和鸡腿递给我。
生日快乐!
我又是一愣,随即大声的向他吼: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楚——锦——年!生——日——快——乐!他站起身来,朝火车大叫。
人们望着他和我。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