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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一幸福家庭“阿鹏吸毒了!”初次从阿月的口里听到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阿鹏?是那个活泼的朝气的青春的顽皮的阿鹏?紧接着,此消息不径而走,在机关大院里传得沸沸扬扬。顿时,关于阿鹏
一幸福家庭
“阿鹏吸毒了!”初次从阿月的口里听到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阿鹏?是那个活泼的朝气的青春的顽皮的阿鹏?
紧接着,此消息不径而走,在机关大院里传得沸沸扬扬。
顿时,关于阿鹏小时候的回忆在脑海中如放电影般一幕一幕浮现,虽然久远,时隔多年,但是仍然清晰,仿佛就在眼前。
那时侯,阿鹏的父母从部队转业分配到我们单位,恰逢保卫科科长刚刚上调到省局,正好留有一个空缺位置,于是他堂而皇之坐上这个宝座。阿鹏的母亲原来是部队文工团演员,于是分配到工会担任文娱干事。
阿鹏的爸爸是连级干部退伍转业,所以人们习惯地称呼他为连长,阿鹏的妈妈姓潘,无论老幼都呼之为潘姨。连长相貌堂堂威猛高大,潘姨小巧玲珑娇娜娉婷,站在身材魁伟的连长丈夫身旁,犹如小鸟依人。连长心眼实在为人豪爽直率,不吸烟,不喝酒,无任何恶习。可是奇怪的是连长太太潘姨却是单位唯一吸烟的女人,她把香烟叼在口中喷云吐雾的那种姿态,很容易引人联想到电影里女特务的形象。
潘姨为人诚恳,和蔼亲切开朗大方,天性酷爱唱歌,每当从阿鹏家门口走过,总能够听到串串歌声飘出窗外。
曾经有一次,我去潘姨家,正碰上她在厨房忙活着炒菜,她站在灶台旁,一手拿锅勺,一手添油加醋,口里黄梅调悠悠然:“我这里嗨嗨咦嗨荷,放一点酱油啊咦么郎当,再来一瓢水啊呀么郎当”,自唱自乐趣味盎然,那情那景在我的记忆中永远也抹不掉。
据说,潘姨无论洗衣、做饭、拖地、擦窗户都唱歌,许多时候的歌词都是自编自产触景生情随口而出。她一边拖地一边扭秧歌,拖把在厅房来回旋转划圆,拖了大半天还拖不了一间房。她端着大盆衣裳去院子里的公共水龙头下涤荡,口里洗衣歌高亢:“呃!是谁帮咱们翻了身呃?阿拉黑司!是谁帮咱们得解放呃?阿拉黑司!是亲人解放军,是救星共产党,呷拉羊卓若若尼格桑梅朵桑呃,军民本是一家人,帮咱亲人洗呀洗衣裳呃。”
起初,大家对潘姨的这个唱歌的特殊表演方式与吸烟嗜好感到新奇感到可笑甚至感到别扭与不屑,可是久而久之也就见怪不怪了。而连长大人对自己太太的种种怪癖与爱好当然早就耳熟能详习以为常,听之任之毫不干涉,好一对和谐夫妻,好一个幸福家庭。

二撞车
时隔多年,往日的回忆如放电影般一幕一幕在眼前浮现。
阿鹏当年大约十岁左右,出乎寻常地顽皮捣蛋,成天在大院内惹是生非。他是有名的孩子王,一呼百应,屁股后头总跟着一群流着鼻涕脓的小男孩,人人手握一把弹弓,东瞄西望,比试眼法与功夫,不是把这家的玻璃窗打破,就是把那家阳台上花坛内的鲜花击碎,或者追着小女孩连吓带唬,逗得一个个哭兮兮逃窜呼爹叫娘。
因此,隔三差五就有孩子的爷爷奶奶或者爸爸妈妈上阿鹏家登门告状。连长夫妻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不护短。他们总是诚恳地道歉,喝令阿鹏低头认罪,阿鹏躲在屋里不出来,连长夫妻一连声的“对不起,我们等会收拾他。”等告状的前脚出门,就听得屋里鬼哭狼嚎,那是连长在痛打儿子,阿鹏的惨叫声声入耳,潘姨熟视无睹,左邻右舍触目惊心,告状者闻知亦不得不消气。
阿鹏的淘气让他自己吃了大亏,有一天,阿鹏和男孩子们在汽车库里捉迷藏,他躲在汽车的车底下,从这辆车跑到那辆车,伙伴们怎么也抓不着他。突然,一辆大卡车从外面倒车驶入车库,惨案发生了。
万幸的是,司机及时发现了奔跑追逐的孩子们,他紧急刹车,才没有酿成重大事故,阿鹏被撞倒在车轮旁边。
闻讯赶来的连长夫妻虽然心急如焚,可是他们一点也没有责怪司机,事后司机赔不是的时候,他们还安慰司机:“是我们的孩子自己调皮,不是你的责任。”连长夫妻从不维护自家孩子的错处,因此,在单位和家属住宅区都享有好口碑好声誉,他们是一对大度宽怀善待他人的夫妻。
人们手忙脚乱把阿鹏送进医院抢救,医生的诊断是:小鸡鸡被撞伤,血淤脓肿,需要专人护理静养诊治。
主治医生对阿鹏的父母半开玩笑地说:“若非你们家祖上有德,汽车再稍稍偏一点点,阿鹏的小鸡鸡就毁了,这辈子他将再也没有生育能力。”
由于是机关大院内发生的事故,当时汽车库的安全防护措施不力,没有设置专人看管而引起职工家属的身体伤害,所以,阿鹏的医疗费用与陪护人员均由单位负担与安排调配。
那时侯我刚刚参加工作,于是我被安排到陪护人员的名单中,每天轮流三班倒值班护理阿鹏。

三住院
阿鹏躺在病床上,一刻也不安分,大大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身子象蛇一样挪来挪去扭个不停。我赶紧叮嘱他:“别乱动,免得伤口疼。”他直嚷嚷:“我的伤口不疼,我的心口疼,我烦,我闷,我要出去玩!”
医生叮嘱陪护人员每天按时给阿鹏大小便,尤其要观察他的小便的颜色是否有异常。我和阿文阿玉轮流护理阿鹏,我们都是未婚的女孩子,给阿鹏接小便的时候,我们端着便盆,尽量不去看,让他自己把小鸡鸡掏出来对着便盆的小口。
谁知道这小家伙还恶作剧,他故意摇动小鸡鸡,让我们感到有暖流射在端便盆的手腕上,弄得我们又气又恨又羞又尴尬!
阿文马上告诉潘姨,潘姨把阿鹏好一顿臭骂:“你再这样捣乱,我就不让这些姐姐管你,让你自己一个人睡在医院,谁也不来陪你!”
陪伴护理阿鹏的日日夜夜,我用讲故事来满足他的好奇心,也用讲故事来打发无聊的时光,病室里的病友都凝神静气地倾听,连隔壁病房的病友都跑来听故事,挤满了一屋子。因此,阿鹏非常乐意要我陪护他,每天一见到我,顿时眼睛放光,堆满一脸的笑容,格外亲热格外乖。
轮到阿文护理阿鹏,他也纠缠着要听故事,阿文哪会讲故事呢?阿鹏立即泼口大骂:“猪八戒!”因为阿文姓朱。
阿文怒不可遏,扬起手掌,劈了阿鹏大大的一巴掌,阿鹏的半边脸都被打肿,哇哇大哭,口里不依不饶骂个不休:“猪八戒!白骨精!牛魔王!”
潘姨来了,阿文把前因后果一一数说,勇往直前承认:“我打了阿鹏!”潘姨说:“打得好!这臭小子不讲礼貌,该打!”潘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