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算错过
作者:妒妇津时间:2025-03-10 05:41:36热度:0
导读:夜终于是黑了,路灯终于是亮了,男生的眼神终于是黯沉下来了。她那还散不去稚气的童声缓缓的吐出令人失望的语句:“我觉得我们不适合。”于是满怀的希望,在一瞬间全部灰飞烟灭。男生失望地走了,路灯出其意的熄灭了
夜终于是黑了,路灯终于是亮了,男生的眼神终于是黯沉下来了。
她那还散不去稚气的童声缓缓的吐出令人失望的语句:“我觉得我们不适合。”
于是满怀的希望,在一瞬间全部灰飞烟灭。男生失望地走了,路灯出其意的熄灭了,夜更凉了,她抱紧自己,嗤笑着,秋末居然就来了,而她的身上仍是夏日里清凉的装扮,可爱的蛋糕裙,黑色的小吊带衫,垂直的平刘海,可爱的逢逢头,让她看起来像极了不谙世故的小公主,而有谁想象得到,以前的她也只不过是一个邋遢的路人甲。
天好像要下雨了,时不时撒下一两滴小水珠,而她却一点也不急,慢慢的直直走过去,没有目的地。风起,叶落,亲吻着她的肌肤,她捻起,往风中一放,飘走了,她笑了,多像他和她的感情啊,还没开始,便风化了。
她认识他的那一年,年仅十一,只会在他的身后叫道:“允哥哥,等等我。”而他只会厌烦的越走越快,对于他,她只是一个脏兮兮的跟屁虫,只会让他丢尽脸,让他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她曾挂着两道鼻涕,挺着胸脯,大声嚷嚷:“允哥哥是我的人,你们谁也不许欺负他。”那年的他十五岁啊,居然让一个小娃娃来誓旦旦地说他是她的人,多可笑啊!他的好朋友居然对他如此讽刺:“苏允,你什么时候偷养了个童养媳了哈?”叫他那个尴尬啊。
他也曾经狠狠的警告过她:“李忆念,以后不准再跟着我了。”
而她却皱着眉头说:“怎么可以?允哥哥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她看着他气得快晕的模样咯咯直笑。
李忆念是跟爷爷一起生活的,父母在一次煤气泄露事故中早年双亡,丢下她和爷爷一起生活。爷爷已经年老,还要忙着赚钱养活孤苦的两人,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理会年幼的她,而她也只会整天跟在苏允的身后,她会如此依赖苏允只因为他曾经分给她那半块饼干。她也只能跟着他,因为只有他不会嘲笑她,只有他会在她被欺负的时候大喊:“李忆念是我的人,你们谁也不许欺负她。”
但她似乎误会什么了,她十四岁而他十八岁那年她朦胧的把她对他的那份依赖定义为爱情,并且暗自窃喜着,但那年的他却忙的根本没时间理会她,为高考而焦头烂额。
那一年,她爷爷病逝了,她的天空忽然倒塌了,可他却不在她的身边,她不知道该跟谁诉说自己内心的恐惧,每一夜每一夜都梦见自己被丢在冰寒刺骨的冰原之上,他的影子在前面晃着晃着就消失了。梦醒后,是不见五指的黑,她吓得大哭。
她的姑姑要带她走,去一个有很好听的名字的地方--上海,说要给她公主一样的生活,说不会再有人敢欺负她了,说以后好久才可以再回来这里了。
她突然像被刺着的小鹿一样,焦躁不安起来,她在想,她要走了,那允哥哥怎么办?他会不会急着满世界找她?还是会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他自己的生活。
她央求姑姑给她一天时间好好跟云哥哥道个别,她写了好长好长的信,搁在他的窗子里边,她挂着心满意足的微笑坐在他的家门口等他放学,等到了她昏昏欲睡之间他才回来,他的自行车车铃把她惊醒了,他果然回来了,他本该高兴地喊他允哥哥的,但是,你猜,她看到了什么?她的允哥哥怀里抱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女孩。
雪上加霜,呵呵你能想象一个十四岁女孩沉溺在自己编制的爱情时却被硬生生拉回现实的残忍吗?看,他们的爱情还没开始呐,就被风化了,消失的不剩一点痕迹。
她踉跄着,想逃跑,踢翻了墙角的垃圾桶,惊醒拥抱着的两人,她回头匆匆一憋,苏允那惊慌的脸孔便牢牢刻印在她的脑海。
在后来的两年里她反反复复地想,那时的苏允是不是有那么一丝在乎自己的?她反反复复的想在他看了那封信后会怎样?是会握紧信冲到上海来找她?还是只当是终于甩了这么一个麻烦鬼而庆幸呢?大多会是后者吧,毕竟,那时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这么想着,李忆念自嘲的笑了,然后眼泪就莫名其妙的掉了,她用手背狠狠地擦着,想把那莫名其妙的悲伤也一起擦去,却没想到眼泪越擦越多,内心的空洞越来越大。她发现她对他真的是爱,只是没勇气承认而已。
她望着天空轻声说着:“苏允,如果你知道我这么用力的喜欢你,你会不会也喜欢我?”之后又叹息地拐出了这个小巷。
与此同时,人群谈笑着的苏允忽然停住了脚步,望向了那条熄了一盏路灯的小巷,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狠狠地牵扯着他的心底最柔软的角。
“苏允,怎么了?”好友轻声唤着。
“是小念的气息!”苏允突然兴奋了起来,狂喜着,奔向小巷的尽头。
“小念是谁啊?”身旁的女生好奇地问。
“不知道。”男生耸了耸肩。
他狂奔着,出了小巷,却看不到一个人,他急了,小跑着四处张望,就是看不到他日思夜想的背影。一辆公车从他面前驶过,他却将脸转向西边,而东边车牌后面的小小身影一脸忧伤地踏进了公车,他转头,车门却已经关好了,向前走了。天空忽然闪起了电,照亮了两个人脸上的悲哀,对的人,却没有对的时间与空间。
李忆念的心狠狠抽痛着,仿佛有什么东西牵扯自己一生的东西被狠狠斩断了,心突然空荡下来,有什么东西被风吹走了,搁在茫茫人海中,欲寻,却没有方向,难过得让她狠狠地掉着眼泪,身旁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轻声安慰着。
苏允跌倒在人行道,大雨哗啦啦地就下来了,淋了他一身,他却也不闪躲,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充斥他的心中,让他害怕,他感觉自己再也不可能找得到她了,他和她的缘分可能已经尽了,月老为他们牵的红线也许已经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扯断了。
他多想告诉她,其实那天的他只是扶了一下快摔倒的女生而已;还有,他看了信后一直想说他也很爱她;本来想考北大的,后来改了报考书,填了上海,因为这里有她;如果找到了她一定会把她抓起来打屁股,因为,她在信里没把地址写详细,害他来上海两年都没找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