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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老侯是退休的老干部,嫌城里乌烟瘴气,一年到头也看不到,瓦蓝的天,白净的云,从早到晚都是呛嗓子的臭味儿。在老家盖了三个明光铮亮的大瓦房,完全按照楼房的布局,进行装修,能在屋里洗澡,能在屋里大小便,烧水做

老侯是退休的老干部,嫌城里乌烟瘴气,一年到头也看不到,瓦蓝的天,白净的云,从早到晚都是呛嗓子的臭味儿。在老家盖了三个明光铮亮的大瓦房,完全按照楼房的布局,进行装修,能在屋里洗澡,能在屋里大小便,烧水做饭用手一拧,清亮的自来水就哗哗流淌。院套也很大,足有一亩二分多地。从屋内到大门口,红砖铺地。老侯喜欢花,特意请瓦匠建八个小花坛,栽种的都是常见的月季、串红、家桃花等等。院子里种了各式各样的蔬菜,辣椒、茄子、水萝卜、黄瓜、角瓜、西红柿等等。他还养了一条好像小牛犊子似的大狼狗,还是小狗崽的时候找兽医给劁了,所以没有狼狗的烈性,很仁义很温顺,很少听到他大声吼叫,平常的时候在大洞子里一趴,来了熟客还主动摇头晃尾的给带路。老侯管大狼狗叫老乔,别人问为啥,他笑而不答,心里却藏着鬼,以前他单位的书记姓乔,人叫乔大老爷,那家伙专横霸气说一不二,老侯从上班那天起就给那家伙当跑堂的,给他当了一辈子衙役。如今,他把狗叫老乔就是一种阴暗的报复心里,这辈子你他奶奶的骑着我脖颈子一辈子,下辈子你就变成我的一条狗,给我溜须舔腚一辈子。在客人多得时候,他总是高声大嗓的喊“老乔,你这个瘪犊子,赶紧把鞋子给我叼过来。”老乔一溜小跑,乖乖的把鞋子叼过来,放在他的跟前,用温和的眼神看着他,时不时还摇摇尾巴,邀功请赏,老侯拿起粗火腿扔给他,老乔趴在地上很幸福的享受着美味。邻居东子媳妇非常羡慕,老乔的超国民待遇,逢人就叨咕,“我侯大爷家的狗,天天吃肉吃火腿肠,都比我家儿子的伙食好。”这话引来左邻右舍的一片哄笑,人不如狗,狗比人享福,这就是如今的世道。
老侯的老伴也是一名退休的老教师,名字叫季月华性格跟他相反,最喜欢在城里住,白天没事的时候逛逛商场,晚上在广场上跳跳舞,没事的时候还描描画画,加入了什么美协。在老侯眼里画画那纯属败家玩意,再者说季月华根本没有花花的天赋,画虎像猫,画鸭似鸡,她却乐此不疲,屋子里摆满了纸,桌子上沾满了红红绿绿的颜色。尤其是墙壁上还挂满了,男人和女人的裸体油画。老侯最看不惯这些坦胸露乳的流氓画,冲着她发火“你瞧瞧,把好好一间屋子,搞得乱七八糟,赶上猪窝了。你也太不要鼻子,屋子里挂这些东西,让儿子闺女咋看,越来越不正经了。气烦了,我都给你以火焚之。”这老两口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来气,越僵越硬,季月华趁他不备,使出她惯用的收拾老侯的看家法宝,拧着他耳朵往外拖,老乔见老主人受欺负,也来拉偏架,汪汪大叫,前窜后跳的冲着她使厉害。她那个气,顺手拿起火钩就给它一下子,老乔也不示弱,咔哧一口咬在她屁股上,好端端的裤子,顿时出了一个大口子。季月华气的脸蛋子发青,抡起镐把要把老乔揍死。老侯急眼了,大声嚷嚷“你还造反了不成,你要把老乔祸害了,我就让你扫地出门。你以为你现在牛气了,当初不叫我,还能过上现在好日子。”老夫老妻,好像掐仗大公鸡,谁不不服谁,惊天动地跟乡野村夫并无两样,完全失去了知识分子翩翩风度。儿子、闺女怕他们两个人整出事儿,把季月华接到城里,两个老人分开一段时间,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老夫老妻这么多年都风风雨雨的过来了,都这个岁数了,口口声声闹离婚,那能离得了吗?
两个人还真分居了,过着牛郎织女的生活。一连过了两年,儿女们觉得这不是个事,这样下去也不行呀,于是花言巧语把季月华说得心花怒放,拉着季月华跟老侯这个老牛郎相会。两个人都生活的挺好,容光焕发,体壮如牛呀。季月华拿出大红的荣誉证书就气老侯“我现在离开你,活得挺充实的,我的画在市里比赛获一等奖。你好好瞧瞧,这可不是忽悠你。”老侯看都没看,笑眯眯的抽了一口老旱烟“现在的世道是变了,这荣誉来的也太不值钱了吧。只要你肯花钱,我到复印部,能把省级的大奖给你整出了。现在啥东西都能造假,拿那东西忽悠我,你也太没水平了。”嘿,你说老侯是不是太气人。老侯斗嘴归斗嘴,他摘刚刚割的韭菜,打老母鸡新下得鸡蛋,洗刚刚从泥里拔出的水萝卜,洋洋自得说“哎,你别整天到晚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那多没劲,空谈误国,实干兴邦。要讲整虚的,我比你在行。什么这个汇报,那个材料,我这一辈子,全都整明白了。我用笔杆子,能把黑说成白,把坏事说成好事。”季月华也不是省油的灯,专门揭他的短“老侯,我算没白跟着你。你是牛,号称镇政府第一大笔杆子,结果咋样,给人家乔老爷当一辈子狗,人家叫你干啥你就得干啥,摇头摆尾蛮可爱的吗?”儿子、闺女在旁边看着就乐,似乎比逗蛐蛐斗鸡更有意思。小外甥闺女乐乐的一句话,却让一家子人笑得前仰后合。“姥姥、老爷,我奶奶说,你们两个人,就好像两头大叫驴,在一起就互相掐,比看武打片还过瘾。”童言可爱,童言可笑,一场持续两年多的战争,在一片笑声中落下帷幕。老侯却显摆他的训狗技巧“以前,老乔拿我当狗使唤,今天我也拿老乔当狗玩。”他大声喊“老乔,你赶紧把鞋给我叼过来。”老乔真很懂事,马上把拖鞋调过来。老侯觉得这还不过瘾,伸出大白脚丫子,在老乔面前晃晃,趾高气扬的说“老乔,赶紧给爷舔舔脚丫子。”老乔蹲在那里,伸出长长的舌头,认认真真的给他舔着脚趾头。“哎,你们看,老乔对我多够意思。我给老乔当衙役的时候,顶多也就是倒杯茶,最滴答的时候倒洗脚水。你看看它,比我敬业多了,他真是溜须舔腚的高手,低三下四的模范。”儿女们一片欢笑,季月华用手戳着老侯的脑门“你个老东西,真是太有才了。”
老侯太有才了,正因为太有才,乔大老爷登门拜访,才让他下不来台。这一家子聚在一起,喝酒吃饭还没撤饭桌,老乔在门洞子里上窜下跳的发威。老侯嗓门高,开始训狗“老乔,你狗日的,一天天叫唤啥,出了叫还会干点别的吗。”他知道来客人了,穿着拖鞋赶忙接客。他远远的看见,乔大老爷和乔大公子站在门口,他热情的迎接“老领导,你咋有时间来,你到寒舍,蓬荜生辉,赶紧屋里请,炕上坐。”老乔认生,怒目注视着乔大老爷,那意思好像再发出警告,你个老家伙敢往前一步,老子就咬死你。“老乔,你别不要脸,这是客人,还不头前带路。”老乔乖乖的摇头晃脑的带路,还回头温柔的看着老侯。“老侯,你咋搞的,咋还管狗,叫老乔呀。”老侯这才觉得不妥当,原本是觉得好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