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小说 > 文章内容


导读:“我想请你给我温暖,却不知道该要怎么说……”一她觉得他是她一眼就看到的。刚升初中的时候,她因为很勇敢地和老师说想要做班长,就真的做了班长。那时候的她并不是太高,个子小小的,很容易脸红,一脸红头发就散落
“我想请你给我温暖,却不知道该要怎么说……”


她觉得他是她一眼就看到的。
刚升初中的时候,她因为很勇敢地和老师说想要做班长,就真的做了班长。那时候的她并不是太高,个子小小的,很容易脸红,一脸红头发就散落下来,像一个冰冷的巴掌罩住脸挡住光。
她作为班长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帮老师把所有人的照片贴在学籍卡上。她找来几个同样被选作当班干部的学生,坐在座位上,将每一个人的照片贴起来。他就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隔着一个过道,他很认真地把照片翻出来,看看后面的名字,再找出学籍卡,贴上。
九月份的阳光像从漏斗住滤出的溶液,安静又均一地摔在他脸上,他头顶的电风扇吹着,一瞬间仿佛有许多许多的尘埃落下,他却不曾沾染。
她从照片中抬头,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好象就是一个舞台上,其他人都是桌子椅子橱子似的道具,他在中间,有光打在身上,他的手把每一张照片举起,头微微抬高来,贴好之后按一下,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眼里有笑意。
她在一刻间失语。只是看着,然后他的学籍卡出现在她左手的边上,她拿起来,看看,埋头找他的照片。
照片上的那个人,眉眼是不变的,可是少了一点血色,没有什么存在感。照片是黑白的,他穿着浅色的衬衫,在镜头前,似笑非笑的。
她翻过来看他的名字,只看到一个姓,因为在班上,甚至是整个学校里都是独一无二的姓,所以只简单写一个字。是用钢笔写的,字迹不是太漂亮。
她悄俏抬起头,逆着光线看过去,把他的照片捏在手里:“喂……”
听到叫声,他抬起头,不确定谁在看他,看了一下,发现左手边的女孩看着他。好象是新选的班长吧。“唔……什么事?”
“那个……”她说,把他的照片从手心里往下滑,让它自然滑到桌上,本来想说的话都记不起来了,看着他手上干了的胶水块,歪着头想了一下,从照片里找出另一个男孩子的照片,拿给他看:“这个人的名字好好玩啊。”
他眯着眼凑过来看了一会儿:“是呢,很好玩呢。”又转了回去。
她又看了他一会儿,转过来,找回刚才他的照片,上面的他,依旧是一个凝滞的影象,却突然好象嘴角有了弧度。她往照片背后抹了点胶水,盖到学籍卡上去。心里低低地想,本来想跟他说,他的姓很特别,他的钢笔字的勾写得很好看,他的这件白衬衫,好象是在亦安街上买的……


小学的时候,她是一个蛮孤独的孩子。
为了找朋友,她有时候会和别人在走路回家的时候讨论到别的女孩,如果对方刚好讨厌她,她就会编出一大堆的坏话,企图讨好那人。她不知道小孩子的嘴巴是缝不上的,抱着她的心态说别人坏话的女孩子远远不只她一个。
于是,很快的,她就被很多人当作友情的祭奠,女孩们谈论着她的口不择言和坏心眼,把小小的她排挤在外。
越是排挤,她就越想找到朋友,就说出越多的不好的话来。如此这般,恶性循环着。
她说:“你知道么,茜雨之所以能当上班上,是因为她给老师送礼呢……”
“唉,我跟你说,含西在背地里说你长得难看呢……”她说。
很快的,她成了最不受人喜欢的人。没有人愿意和她说话,她坐在教室的角落里,低头翻着一些有漂亮封面的杂志,她的位置几乎没有人经过,太偏僻了。只有男孩们喝完冰红茶,女孩们吃完冰棍的时候,才会偶然经过这里,把空罐子木棍子往附近的垃圾筒里一掷就走了。
小时候的她啊,那么不懂人情冷暖。她傻傻地以为,女孩子们总该是这样,彼此有秘密才能说得上话。
可是,她还不知道呢,她所想象的友情真是太傻了,她以为,别人也会有一样的心,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的秘密,守护着她。
她是这么以为的。
于是为了要让别人注意自己,她很努力地读书,本来就聪明的她很快让老师刮目相看了,当上了学习委员。她享受那种老师表扬她,全班目光投过来的时刻,甚至享受这种时刻里女生们彼此推推对方的手,小声议论她的语气。她静静地笑着,头低下来,头发滑过整张脸,包起她一脸的明媚。
可是三年级换老师的时候,来了一个不怎么友善的老师。那个老师收了班上一个男同学送的礼,一双高跟鞋。她那时正在位置上翻绳,手指快快地动着,透过绳子的间缝,她看见那双高跟鞋,她单纯地笑了,觉得那双鞋很好看。
老师很快就宣布,那个男同学和她一起担任学习委员,做她的助手。
她抬起头,心无芥蒂地笑着。她觉得很好,以后自己抱作业的时候,就有人帮忙了,就不用每次匆匆忙忙地把作业分成两半抱两次了。
可是她发现,老师交给自己的作业越来越少,她只挂着一个头衔却终日无事可做。
开家长会的那晚上,妈妈回家的时候对她说:“宝贝啊,你以前不是学习委员吗,现在怎么不是了?“
她抬起头:“妈妈我是啊。”
“学习委员不是那个男孩子么,你们老师念的名字啊。”
她呆住了,手上的翻绳切割着眼前的画面。妈妈的脸,一层,妈妈手上的通知单,一层,妈妈的裙摆,一层,妈妈的……高跟鞋,高跟鞋,一层。
她觉得手有点痛,用中指随意勾了一跟线,然后拉了一下,那绳子一下子就拉开了,猛地一下卡在了中指上,她扯啊扯,绳子还是解不开。她扯着,扯着,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了,妈妈叫了一声,拿剪刀把线从中间剪开,她默默收拾了绳子,走到房间里,啪地重重关上门,打开抽屉,看着自己的两道杆的标志,哭得很厉害。


在这所据说是全省绿化最好的中学里,每天都可以看到不同的花被摆在楼梯上,蝴蝶花,雏菊,或者是小朵的盆栽茉莉。两栋教学楼之间牵着一根电线,白天的时候有鸟儿像鱼一样在中间游过,傍晚那些鸟飞回来的时候,翅膀像船浆碰乱了天,整片苍穹如同水池里清澈地水荡漾开来。
她行走在其中,每日规则地来回。习惯进校门的时候抬头看班级里的灯有没有亮着,窗帘有没有拉上,心里揣测着他有没有来。
大踏步地进教室,眼角看到他。一二三,在第三排居中的位置,很安静地趴着听歌或者睡觉,星期五的时候会带一份《篮球周刊》来看,手随意地翻翻,也不知道看进去了多少。
他有很多棉布裤子,不太喜欢穿牛仔裤,鞋子总是很干净,袖口翻三层,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