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小说 > 文章内容


导读:在阴沉的夜色下,在浮华的霓虹灯下,有多少人在沉沦,灰白扭曲的脸,歇斯底里的呻吟。身体在变化,或腐朽或充满激情,终有一天,每个人都在这变化中死去,化作一堆冰冷的黑土。“这是为什么?”杜明自言自语,悲伤又
在阴沉的夜色下,在浮华的霓虹灯下,有多少人在沉沦,灰白扭曲的脸,歇斯底里的呻吟。身体在变化,或腐朽或充满激情,终有一天,每个人都在这变化中死去,化作一堆冰冷的黑土。

“这是为什么?”杜明自言自语,悲伤又无奈,还有对命运不公的愤怒。浮华的霓虹灯下,灰白的脸,机械的身体,腐朽的灵魂,在逃离,却逃不出这黑暗。

“不…不许动,抢……劫。”

在一个地狱般黑的角落,有一个青年手里紧紧握着刀,在颤抖。他把刀尖指向杜明,由于胆怯而颤抖地大声喊着。他尽量使声音听起来能像一个抢劫的人。他已经下了很大的勇气,可还是掩饰不了内心的恐惧。

“抢劫?”杜明微微抬起头,用一种轻视的语气低低地说,嘴角带着艰苦的笑,似乎这听起来真的是一个笑话。他空洞的眼睛看着要抢劫的人。

“把钱留下。”经过一小段时间的调整,抢劫者似乎在进入状态,口气凶狠了些,没有了先前的给人软软的感觉,但还是有着些许害怕。

杜明绝对是个很配合的人,一如在学校认真做老师布置的作业。他把口袋全翻了一遍,除了一张花绿的纸和半个吃剩的馒头,什么都没了。杜明不是害怕。他从抢劫者的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彷徨,谁没有困难的时候,说不定“同是天涯沦落人”,心中不免产生好感,似曾相识的亲切感。

抢劫者盯着杜明把口袋翻了遍,突然瘫软下来,双膝立在坚硬冰冷的水泥路上,手中的刀无力落下,发出“咣当”的冻结声,淹没在黑夜中。

“我只想要一块钱,买一块面包,一碗豆浆。”

一个七尺男儿竟会哭泣,只为了一块面包,一碗豆浆,这世界真是太现实,太无情。

“你还没吃饭吧?”“恩”。

杜明把手伸进口袋里把剩下的半个馒头抓在手中,明显地感到肚子因饥饿而发痛。他何曾不是只想要一块面包,一碗豆浆呢。杜明走到抢劫者的面前,颤抖地把半个馒头递给他。抢劫者惊愕地望着他,眼中是那种迷茫、悲伤。既而是饥渴的欲望淹没了一切……感激的深情。

“谢谢!”抢劫者一边啃着,一边有礼貌地说。知识的力量有时只是在别人帮助你时,仅仅的一句“谢谢”,而不是长篇的虚伪,公式化的木讷。

杜明转身要继续无方向的游荡之时,刚把馒头咽下肚的抢劫者突然叫住他,满是感激地说:

“你就是我大哥了。大哥,滴水之恩应涌泉相报,小弟今后就跟定你了。”

杜明心中一颤,突然产生一种责任。这种责任像你拾到一个遗孤,就有责任去照顾它的悲喜交加的情感。他认为他们应该找一件事做,这样才不至于饿死街头,脸因饥饿而扭曲得像疾风抽打的塑料袋,被某种人推进火堆,只留下一堆散发着某种恶臭的杂质,不久人们会把你忘记。既然现实不卸下虚伪,骄傲的面具,我们又何必去接受,逆来顺受。我们只要改变自己,去做一些自认为现实能补偿给的事。杜明眼睛突然定在躺在地上的刀。他开窍了,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才能让现实补偿他们。

杜明走过去拾起刀,紧紧握手中,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然后转过身朝黑暗里的街道的尽头打开步子。

“走,找点钱。”

听到大哥的话,小弟心中犹豫了一下,有种恐惧与不安。他本不想这样,可是形势所迫。现在,大哥开口了,他明白,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他没了犹豫。信心坚定,尾随着大哥。他们已经走上轨道了。

他们穿过街道,来到一个公园。公园里的一张长椅上有对晚归的恋人,或许他们不想晚归。管他呢?管他们是否在激情。他们走过去,分别站在两个,形成一个弧形,挡住路灯的光线。杜明把刀从阴影里摆出来,亮在光里,刀在光下显得阴森、凛冽,给人冰冷的恐惧。

“兄弟,兄弟我现在缺点钱。”

恋人知道了,是抢劫,男的身体一挺,想站起来反抗。杜明把刀往他的脸上一拍,刀的冰冷顿时穿透了男子的反抗的灵魂。

“听到没有。拿钱。”杜明大吼起来,刀伸到了恋人之间。如果他那么一用力,一对人就只能分开,带着伤。

男子颤栗着把钱包拿出来,双手要奉上,却差点掉落在地上。杜明接过,从里面抽出一张“红牛”,然后走到恋人面前,把钱包往男子的口袋中塞。杜明感觉到了恋人之间的颤抖。

“谢谢了。兄弟先借着。”杜明缓声说着。

恋人木讷地,不知所措,仿佛拥抱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

杜明转身招呼小弟,甩甩手中的“红牛”猎猎作响,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去吃面包与豆浆”。他们走出不远,小弟转过头去,向着拥抱着的恋人提议:“这里危险。去找家旅馆,有床,有暖气。BYEBYE!SEEYOULATAR。”原来学到的东西,现在用得恰倒好处,心中一阵酸楚。

他们来到一个炸油条的夜摊上。摊主是个老头,为了对挣一点钱,熬夜到现在,双眼布满了血丝。由于是午夜,行人渐少,摊前没有顾客。看到有人来了,眼睛雪亮的,忙招呼着,生怕他们只是路过似的。他们来到摊前,小弟因为太高兴了,竟问:“有啤酒吗?”老头一时没转过神,愣着,还是转过了弯。“有豆浆,要吗?”“豆浆先来两碗,有两根油条。”老头忙乎起来,一会后为难为得说用来拿油条的纸用完了。这也没办法,杜明于是说:“没关系,用手拿就行。”小弟这时灵光一闪,从口袋里取出张彩色的纸,干脆利落地一分为二。自己拿一半,把一半递给大哥:“用这个。”杜明接过,没看,直接用来包了油条。在低头咬了一口时,发现上面有行字:“XX大学”。杜明心中一颤,心中念道:“名牌大学”。小弟真舍得,再想到自己口袋里的那一张,蠢蠢欲动,可这能用来包得起一根油条吗?

在经过一个垃圾筒时,他偷偷把它揉成一团,干脆利落,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弧线,正中……